所谓的“文脉清审局”，其实就是在翰林院的一个房间，但这地方很安静。
温知白坐在一张大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两个核桃在玩，他看着楚霄，楚霄身上很臭，像是下水道的味道。
他也没捂鼻子，反而还吸了一口气，好像楚霄身上的味道不是臭的，而是好闻的。
楚霄不想跟他干瞪眼浪费时间，于是他就直接走到了桌子前面，看见桌子上有一堆稿子。
这些就是温知白叫他来看的东西。
“楚大人，你看看。”温知白伸手说，“这些都是前朝大儒写的，外面买不到的。我平时就是负责看文章，写的有问题的就要弄掉，但写的好的，也要好好保存。”
保存？这个词说的有点奇怪啦。
楚霄没啥表情，伸出他的左手，想去翻那个纸，但是被温知-白用扇子按住了。
“哎，楚大人，这种好东西，得用心感受啊，”温知白看了看楚霄那只没法动的右胳膊，“你用你那个手看看，这个纸上的墨，到底是不是活的，呢？”
他这是在考验楚霄。
楚霄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哼”，然后就把自己的右胳膊直接放到了最上面那本叫《谏太宗十思疏》的稿子上。
感觉很不好。
这个纸摸起来很奇怪，不像普通的纸那么干，反而有点油腻腻的，手指划过去还有点涩，就像摸在干肉上一样。
【证物回收系统：启动】
【对象：一种纸】
【正在分析…】
然后楚霄的眼前就出现了一行蓝色的字，他看了之后很惊讶。
【警告：纸里面有蛋白质。】
【对比：主要是人脑的成分，烘干了，占了百分之三十五。】
【制作方法：把新鲜的人脑弄碎，跟竹浆混在一起，再压成纸。】
【备注：这哪里是“洛阳纸贵”，这都是脑浆。】
楚霄感觉很难受，想吐。
温知白这根本不是在收藏文章，他这是把聪明人的脑子做成了纸，没事就拿出来玩。
“好纸。”楚霄把胳膊拿了回来，心里很生气，但是嘴上只说了两个字。
温知白听了很高兴，于是说：“是吧？只有这种纸，才能写真正的‘思想’。可惜啊，现在的人，脑子里的想法太多了，那种纯粹的‘浆糊’不好找了。”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喊，打破了屋子里的安静。
“老天不公平！我陆九渊这么有才华，为什么不让我当官！”
那个声音很大，然后就是人群的尖叫声和热浪的声音。
楚霄猛地回头，通过窗户看见大理寺门口的台阶上，一个读书人着火了，整个人都成了一个火人。
火烧着他的身体，但是他好像不疼一样，还是站得直直的，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对着皇宫的方向磕头。
“陆九渊？”楚霄想起来了，这是今年考试没考上的一个才子，前几天还闹事来着。
温知白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吹了吹茶水说：“太急躁了。这种火气大的脑子，做不成好纸。”
楚霄没理他，转身开门就跑了出去。
大理寺门口已经乱成一团了，衙役们拿着水桶在泼水，但是那个火好像是从身体里面烧起来的，根本就浇不灭。
“让开！”
楚霄大喊了一声，这个时代的人都很迷信，没人敢碰一个自焚的人，但他不在乎。
他不是要去救人——看那火就知道人肯定没救了——他想要尸体里面的秘密。
他冲进了火里，右胳膊上的金属皮都被烤得发出声音了。
就在那个叫陆九渊的尸体快要烧完的时候，楚霄的右胳膊一下子插进了他烧焦的胸口。
【耐高温模式开启】
【目标：骨髓】
【回收！】
一阵很疼的感觉传过来，但是他还是得到了一个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