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本检测：一种生物碱】
【成分分析：血液里有一种兴奋剂，能让人的脑子在短时间里变得特别厉害，聪明300%，俗称“开窍”。】
【副作用：神经会自己烧起来。药效一过，身体温度失控，人就自燃了。】
【数据库：该物质命名为——“文髓”。】
楚霄看着手里那截还在冒烟的骨头，转过身，隔着很乱的人群和烟火，看向站在二楼窗户的温知白。
那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侍郎大人，正举着茶杯，对着他这边敬了一下。
然而，到了晚上，楚霄想起了白天的事。停尸房的灯都灭了，但楚霄没睡觉。
他穿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还用黑布把自己的右胳膊给缠了起来，因为那个胳膊会发光。他白天在温知白的桌子上看到一个印章，下面压着。
那个印章刻着“苏月见”三个字，但是系统扫描后发现，印章里面有个发射器。他在想，他们肯定是在抓苏月见。楚霄觉得体制内真是太累了，早知道就不考公了。
楚霄像壁虎一样，爬到了文宗阁的屋檐下面。
这里是放状元考卷的地方，也是温知白“审稿”的地方。这一层楼的窗帘是蓝色的。
空气里有檀香味，但是好像是为了盖住别的什么臭味。
楚霄翻窗进去，没发出声音。
眼前是书架。很高。是红木的。上面放着考卷。
但很奇怪，那些考卷没有卷起来，而是像牌位一样挂着。
这时长安城正好在敲鼓。
“咚——咚——咚——”
鼓声传了过来。
就在鼓声响的时候，楚霄看见了让他很害怕的一幕。
那些挂着的考卷，都开始跟着鼓声震动。
他走到最近的一份考卷前，是贞观三年的状元卷。
他没看正面，而是绕到背面去看。
那根本不是纸。
那是一张人皮！被弄得很薄，连毛孔都看得见。
【系统警报：检测到震动】
【材质分析：这是“识膜”，是用死人后背的皮肤做的，还保留了一点神经。】
【功能：这是一个扩音器。它能把鼓声变成一种次声波，这种声波能改变人的思想，让他们变得听话、麻木。】
【作用范围：全城。】
楚霄感觉全身都很冷。
这哪里是文宗阁，这根本就是一个广播塔嘛。
每一张人皮考卷，都是一个喇叭。
温知白他们，正在用这些死了的天才的皮肤，给活着的读书人“洗脑”。
“原来是这样……”楚霄心里想，“这就是‘文脉清审’的真相。不是审文章，是审人。不听话的，脑子就做成了纸；听话的，就变成了这种传声的人皮。”
突然，书架后面传来了一点声音。
楚霄立刻不动了，躲在影子里。
然后，一排书架慢慢移开了，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口子。
那个洞口里没有风，反而有点热乎乎、湿漉漉的，好像是活的东西。
温知白提着一个灯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洞口。
他没看见楚霄，只是对着那个黑洞洞的深处温柔地喊了一声：
“孩子们，该吃药了。”
楚霄看着温知白走进黑暗里，那个洞口就像一个大怪物的嘴。他想，这个地方真是太可怕了，简直是地狱。
他觉得自己必须进去看看。于是，他调整了一下右臂的功率，然后悄悄地滑向了那个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