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卷宗库里很乱，味道不好闻，都是灰尘和旧纸的味道。
楚霄拿着那个从齐万山胃里拿出来的箭头，在看一本叫《贞观三年军械调拨录》的书，他盯着上面的一行字。
这个箭头虽然生锈了，但是里面有种特别的矿石呢，骗不了人。
那是一种有毒的矿石，是西域来的，三年前就说不让用了，因为它很危险。
但是兵部的记录上说，有一大批这种矿石，没有送到边关去，也不是给军队用，而是送到了太常寺。
用途是：铸造太庙的钟。
“用这个东西铸钟很奇怪呢，”楚霄说了一句，然后合上了书本，“太常寺的人是想干嘛啦。”
过了一会儿，他们到了太庙门口。
苏月见拿出了她的牌子，是她领导给的，但这个牌子好像没用。
有一个穿红色官服的中年人拦住了他们，他长得白白的，脸上在笑，但是是假笑。
这个人是太常少卿，叫周怀恩。
“苏大人，楚大人，不是我不让你们进。”周怀恩对他们拱了拱手，但人还是堵在门口，“太庙是皇家祭祖的地方，三天后要大祭了，不能让人进去打扰。我知道你们着急查案，但是有规矩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苏月见听了很生气，于是说。
楚霄却走上前，拍了拍周怀恩的肩膀，顺便用手碰了一下他的袖子：“周大人说的对，太庙很重要。”
【系统启动】
【分析：一种泥土。】
【来源：不是长安的土。】
【比对：这种土在废弃的窑炉旁边很常见。】
楚霄收回手，看了看周怀恩很干净的靴子，又看了看他袖子上的一点红色的脏东西。
一个太庙的官，袖子上怎么会有窑炉的泥土呢？
“既然周大人不方便，我们也不硬闯了。”楚霄突然改口说，他指了指里面的钟楼，“不过我听说太庙的钟最近声音不对，我们有个案子正好和声音有关，为了皇上大祭的安全，我们检查一下，应该不算打扰吧？”
周怀恩的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然后又笑了：“楚大人真是心细。那你们就去看看吧。不过只能在外面看。”
太庙里面很冷。
那口叫“九幽祭钟”的钟挂在一个三层楼高的木架子上，黑色的，钟上面刻着一些不好看的花纹。
一个驼背的老头正在下面扫地，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好像在骂人。
这是老耿，是个哑巴，在太庙干了四十年了。
楚霄走过去，老耿看见他，就很激动地指了指那个钟，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做了一个裂开的动作。
“他说这钟的声音不对。”苏月见解释说，“他说每天半夜，钟声里都有杂音，很吓人。”
“很吓人？”楚霄想，这个形容倒是挺直接。
周怀恩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们说：“老耿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可能是幻听了。”
楚霄没理他，走到钟的下面。
钟的底座是石头做的，上面有一层黑色的油。很油腻。
他蹲下来，用他的左手，食指在底座的缝隙里按了一下。
【系统扫描开启】
【分析：一种混合物。】
【成分：有人的脂肪，还有矿物质结晶。】
【追踪：矿物质和洛阳的井水一样。】
【时间：三年前。】
系统的报告在楚霄脑子里出现。
洛阳的井水，人的脂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