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风很大，长安城晚上也很热闹，但是大理寺的案牍库里味道不好闻。
那个转运使死了。他死得很快。线索就这么断了呢。在他床底下找到了一个本子，是个账本。
账本上记了很多东西，有一个叫“春杏”的人的名字，还有一笔钱，是给城郊的什么“安家费”。
楚霄坐在桌子前面，他拿着那个账本，那个本子上有胭脂的味道，屋子里很暗。他没有着急看，而是用手摸了摸那个本子。
楚霄看了看，发现这个墨水有点问题。好像是新的墨水盖住了旧的墨水。写字的人手腕好像有毛病，字是歪的，跟那个春杏的字很像，应该是他写的。
楚霄觉得这事不简单。他去找了皇室的出生记录来看。记录上的字写得很工整，但是他发现有三十六个地方被改过了。这些被改过的地方都是皇室子嗣的出生时间，然后这些孩子都死了，都写着“夭折”两个字。
门被推开了。苏月见走了进来，风也吹了进来。她手里抓着一个老太太，那个老太太一直在发抖。苏月见看起来很狼狈，头发乱了，鞋子上也很脏，脏兮兮的。
苏月见说：“人我抓来了，就是她收钱的啦。在城郊找到的，她想跑路呢。她叫张妈妈，是个稳婆。”苏月见把人扔在地上，她很嫌弃她。那个老太太吓坏了，她就一直磕头，说：“官爷饶命啊！我啥也不知道啊！”
楚霄没有说话，就看着她。他看到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干，像鸡爪一样，她的手指断了一根手指。那个手指断得很难看，颜色也很奇怪。
楚霄走过去蹲下，捏了捏她的手指。
老太太叫了一声。
楚霄说：“别动。”
他心里想，这不是刀切的。是自己烂掉的。好像是碰了什么不好的药，比如堕胎药什么的。一个稳婆，怎么会碰这种东西？
楚霄松开了手，问她：“张妈妈，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呢？是给谁弄孩子的时候搞成这样的？”
张妈妈听了这话，非常害怕。
这时候，苏月见已经搜了张妈妈的包，然后她从里面找到了一个发黄的纸条，她打开看了看，说：“这上面写的生辰八字和档案里不一样啊？比如这个九皇子，档案里说是未时，这上面写的怎么是子时？”
张妈妈听了就很激动，于是她大喊起来：“那是鬼时辰！是鬼时辰啊！”她很害怕地抓着楚霄的裤子，大声说：“生下来就不对劲……都不对劲！不是我要改的，是上面让我改的！”
楚霄问：“哪里不对劲？”
“尾巴……”张妈妈哆嗦着说，“那个孩子……九皇子，他屁股后面长了个尾巴！他身上还有黑毛！他根本不是人，是妖孽！”
苏月见听了很害怕，往后退了一步。
楚霄没害怕，他看到了她领口的粉末。他心里想，这是西域的一种毒药，会让胎儿畸形。原来不是妖孽，是中毒了。
他马上问：“谁给你的药？那个春杏只是改字的，真正让你处理死胎、伪造文书的人是谁？”
张妈妈张开嘴，好像要说出那个名字。
“是……是孙……”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支箭从外面射了进来，声音很小。楚霄的反应很快，他一把拉开苏月见，自己也躲开了。然后那支箭就射中了张妈妈的喉咙，她死了。血流了一地。
苏月见大喊一声“警戒！”，就去追，但是外面没人了。
然而，楚霄没有去追。他就看着那支箭，他发现这支箭和他以前见过的箭是一样的。
楚霄从箭上拿下来一个纸条，纸条上都是血。上面写了一行字：“有些病，治不好；有些人，惹不得。”
楚霄看了很生气，他冷笑了一声。
苏月见回来了，她的脸色很不好看，说：“他们疯了吧，居然敢在大理寺杀人？”
“他们没疯，是故意的。”楚霄站起来，看着尸体，说：“他们是在告诉我们别查了。”
苏月见说：“那我们怎么办？”
楚霄说：“张妈妈刚才说了一个孙字。”他接着分析道，“这个人能接触到皇室，能下毒，还能改记录，还能让禁军杀人灭口，这个人的势力很大啊。”
他走出门，又停下来说：“这个‘病’是可以治的。”
案牍库里的油灯还在亮着。苏大人啊，我说，大理寺的那个顾问，就是那个身体不好的人，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