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杀我们?他可没那个本事。”
楚霄转过身,没理楼下的人在叫什么,而是把苏月见的刀拿了过来。
“刀借我用一下。”
说完话,刀光一闪。
他没有去砍那些追来的人,而是反手一刀,朝着那个很大的撞钟槌砍了下去。
“咔嚓!”
那个看起来是实心木头的撞钟槌,被刀一砍竟然裂开了一条缝。
原来这个槌子是空心的!
外面的皮掉了下来,一卷一卷黄色的布从撞钟槌的里面掉了出来,掉了一地都是。
楼下本来还很吵,一下子就安静了。
楚霄随便捡起一卷布,手一甩,那卷布就顺着栏杆垂了下去,在风里飘来飘去。
借着下面火把的光,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
那上面写的不是什么经文,而是很多很多的药方和记录。
楚霄开始念上面的字,他念得很大声,为了让下面的人都听到:“《贞观八年养脉药引录》……记录的人是周怀恩。上面说:太子身体不好,加赤硝三分,洛阳绝嗣草二钱,要配合着半夜的钟声吃,这样药效才好。”
他又打开一卷,像个卖东西的人一样。
“《贞观十年药引录》,魏王心脏不好,加曼陀罗粉一钱,要听着钟声才能睡着,不听就会很难受。”
楚霄在上面看着下面脸都白了的周怀恩,笑了笑说:“周大人,你字写得真好啊,杀人的账本都记这么清楚。这就是你说的‘医生要有仁心’?”
周怀恩听了非常害怕,于是他大声喊道:“你闭嘴!那是假的!是你自己写的!”但是他发抖的手已经说明他很害怕了,“放箭!给我射死他!别让他乱说话!”
但是,神策军的弓箭手们都没动。
因为这个从撞钟槌里出来的东西,还有上面白纸黑字的药方,实在是太吓人了。
谁敢现在放箭,万一把楚霄射死了,这个害皇子的罪名,谁来背?
“老耿。”楚霄根本不看下面,只是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守钟人,“现在说实话,你孙子还有活路。你要是不说,你全家都得死。”
老耿看着满地的证据,终于扛不住了。
他一下子扑到栏杆边,对着下面哭着喊:“是周大人!都是周大人逼我的!他说只要我在半夜的钟槌上涂那个药,就保我孙子有好前途!太子殿下每次听完钟声就生病,都是这个药害的啊!”
他这么一喊,周怀恩就彻底完蛋了。
事情的真相就这样被公开了。
所有人都看着周怀恩,那些本来保护他的士兵,现在也……
周怀恩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肉在抖。
他知道,他输了。
逻辑上说得通,证据也有了,连作证的人都反过来指认他了。
按照大唐的法律,他死定了。
但是,要死的人,有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
楚霄站在高处,眼睛一直盯着周怀恩。
虽然他的系统不能打架,但他还是发现周怀恩的左胳膊有点不对劲。
那不是害怕得发抖,那是在准备用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楚霄看到周怀恩宽大的袖子下面,好像有一个蓝色的金属的东西在发光,正对着钟楼上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