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陆南风的笑容突然停住了。
楚霄没有叫，也没有倒下。
他的眼睛本来是黑色的，现在居然亮起了一圈金色的光，像数据一样。
神级证物回收系统·逻辑逆转功能已启动
系统检测到非法的读取请求，正在建立反向通道。
见证铭记之力，启动了。
本来灯要吸走他的信息，现在反过来了，他的系统像一头发疯的牛，撞开了灯的防御，反过来咬住了灯里的那些灵魂！
“我的系统可以反过来吸收你的东西。”楚霄在心里想。
如果你把人的记忆当燃料，那我的系统，就是要把这些燃料里的东西全部复原！
轰
好多信息一下子全冲进了楚霄的脑子里。
无数被删掉的名字、无数的冤案、无数死掉的灵魂，都顺着他的手指冲进了他的大脑。
系统界面疯狂地闪着红光，进度条跑得飞快。
因果链条正在重组，15%，40%，99%。
恭喜宿主，你解锁了终极功能：天机视界·全景因果。
他眼前的世界变了。
不是那个黑乎乎的石室了。
楚霄看到对面的“陆南风”，根本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用很多乱七八糟的、黑色的线缝起来的尸体。
这具身体的左腿骨是一个叫“王二”的车夫的，右肺是一个失踪的波斯商人的，而那颗心脏，上面居然有大理寺上一个领导的名字！
在这些拼起来的器官里面，本来属于“陆南风”的灵魂，早就没了。
代替他的，是一个像虫子一样的东西，在控制这具身体。
“原来是这样……”
楚霄慢慢把手收了回来，他脸色很白，但是眼睛非常亮。
他看着一脸吃惊的陆南风，那个灯被反过来压制了，他肯定没想到。楚霄突然笑了。
笑得比对方还瞧不起人。
“陆院长，你演了二十年戏，不累吗？”
楚霄甩了甩手，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个假货：“或者我应该叫你别的？真正的陆南风早就死了。现在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偷别人器官和记忆拼起来的‘影子’。”
陆南风，或者说那个“影子”，拿着灯的手抖了一下，他之前那种高人的样子一下子就没了，现在他非常生气，因为他的秘密被发现了。
他大叫道：“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你是个没户口的黑户。”楚霄冷冷地回答，“而且，我也看见了你下面要去哪里。”
系统刚刚从灯里分析出了一条新命令，是一个马上要举行的活动。
画舫，诗会，裴世箴。
楚霄不和他多说。这个地方快塌了。他深深地看了那个影子一眼。然后他拉着还在发呆的苏月见。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面具。
“走吧，苏大人。”
楚霄的声音很低，但听起来很厉害。
“大理寺的楚霄今天晚上没空，但是有一个叫‘楚墨’的才子，正好要去长安城的画舫里喝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