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味道很难闻。
楚霄走到裴世箴刚才被按倒的地方。
那个很值钱的印章碎了，掉在水里。
楚霄蹲下来，在印章的缝里，发现了一块很小的蓝色晶体。这个晶体长得像一粒米。
它不发光，但在系统里是红色的。
这就是温知白说的“母矿”。
楚霄拿出一个铅盒子（他找铁匠打的），把那个晶体放了进去。
【回收证物：月华石】
【开始溯源……】
【结果：这个矿石来自皇宫，是贞观五年十一月，一个叫柳元度的人，说是要赏给军队，调走了三百斤。】
贞观五年，十一月。
楚霄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个时间他记得很清楚。
他当时还是个小兵。
就是那个月，他的小队接了个任务去送东西，结果被埋伏了，全都死了。
他的胳膊就是那时候断的。
他们到死都不知道送的是什么。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他感觉很生气。
什么贪污腐败，都是小事。
裴世箴这种人，就是个小角色。
真正坏的人，在朝廷里。
他站起来，上了马车：“去卷宗室。”
卷宗室很黑。
灰尘很多。他点着蜡烛找。他不停地翻。
他不再冷静，现在他只想报仇。
终于，他找到了那本册子。
上面写着：“贞观五年冬，拨月华石盐三百斤，运费三千贯，由大理寺少卿暂支，落款人：柳元度。”
那一瞬间，楚霄看到这个，觉得太搞笑了，原来当年害了他的东西，运费还是大理寺出的呢。这真是太讽刺了。卷宗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柳元度……”楚霄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划了一下，“你喜欢玩盐，我就陪你玩。”
系统说，“月华石”这种盐有一种杏仁味，一般混在不好的私盐里卖给穷人。
他心想，既然官方渠道找不到，那就只能从民间找了。盐这东西，最后总是要卖给老百姓吃的，尤其是那些穷人，他们喜欢买便宜的私盐。
他没有回医馆，他去换了一身破衣服，他最近还听说这种盐挺好吃的。
半个时辰后，大理寺后门开了。
一个穿着破烂衣服，闻起来很臭的“流民”，走进了早上的雾里。
他要去的地方是“鬼市”。
听说那里的盐很便宜，虽然吃了会死人，但还是有很多人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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