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不能让他死在这儿!
苏月见心里这么想着,然后她就用全身的力气把楚霄扶了起来,然后对着那个金吾卫的副将大声地喊:“快备马呀!快点准备马!去太医院。”
她的声音因为太着急了,听起来特别尖,把现场的气氛都给破坏了。
薛怀义听见了就回头看,看到楚霄的脸很白,苏月见的眼睛红红的,他就觉得事情不好了。
他马上就下了马,然后走过去,从苏月见手里把楚霄接了过来。
“我们回大理寺去!”薛怀义说话的声音很稳,但是很着急,“那儿有楚大人的药房,太医去了也知道怎么办!快!让开一条路!”
金吾卫的人马上就让开了一条路,让出了一条生命通道。
苏月见拿着那个《赤岭残兵录》的书,也跟着薛怀义跑,跑在晚上的街上。她心里就一个想法,就是楚霄你可不能死啊,你还答应过我的呢。
大理寺的灯,一晚上都没关。
太医院的太医差不多都来了,他们进进出出,表情都很不好。
诊断的结果让大家心里都凉了。
“哎呀,殿下,苏主簿,楚大人的情况很不好啊。”一个老太医摘下手套,叹了口气,对苏月见和太子李承乾说,“他本来身体就不好,昨天晚上又那么搞,现在已经不行了。他的胳膊伤的太重了,骨头都碎了,肉也烧焦了,能活到现在都算好了。我们也没办法啊,只能用人参给他吊着命,什么时候能醒,或者还能不能醒,就只能看命了。”
天意?
苏月见听了以后,差点站不住,就扶了一下旁边的柱子。
她看着床上的楚霄,他身上都是绷带,脸黄黄的,她心里特别难受。
她不相信什么天意,她只相信他。
她让所有人都出去了,然后打了一盆水,给楚霄擦脸。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把他弄疼了。
擦着擦着,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但是她没有哭出声来哈。
她吸了口气,不哭了。
然后,她从怀里拿出了那个油纸包,就是楚霄用命换回来的那个,把它打开。
那是《赤岭残兵录》的最后一卷,纸都黄了,但是字还能看清,每个名字背后好像都有一个冤魂。
她觉得这是他用命换来的东西,很重要。
于是苏月见点了灯,开始把上面的内容抄下来。她想,等他醒了,就能看到这个了。
窗户外面的天慢慢亮了,长安城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然而,天亮了以后事情更大了,整个朝廷都知道了。
老百姓刻碑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长安城,然后很多奏折就送到了皇宫里。
在太极殿里,气氛很不好。
一个御史说:“我弹劾楚霄!这个人煽动老百姓,还烧了人家的房子,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别?请陛下杀了他!”
然后又有个人说:“是啊是啊!楚霄啥官都不是,老是搞事情。昨天晚上的事太吓人了!不罚他不行!不然国家还有什么法律?朝廷还有什么威严?”
“以后要是人都学他,那不就乱套了吗?请陛下决定吧!”
好多人都在弹劾楚霄,大部分都是那些世家的人。
他们不是怕楚霄,是怕老百姓,怕老百姓把他们的坏事都给烧出来。
另一边,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这些大官呢,就不说话。
他们知道这个事情很复杂,在皇帝说话之前,他们不敢乱说话。
龙椅上的皇帝李世民,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生气。
他就听着下面的人吵来吵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