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也坐了一夜。
苏月见话刚说完,他就睁开了眼睛。他看起来很累,眼睛里都是血丝,但是眼睛很亮。
“你说得对,问题不在卷宗本身。”楚霄的声音有点哑,但很肯定,“问题是……写卷宗的人。”
原来,楚霄用他的能力感觉到了,卷宗里有一种害怕的情绪,这个情绪是写字的人留下的。特别是在提到“萧氏家主”萧远山的时候,这种感觉最强。
这种情绪不应该是记录案子的人有的,肯定是写字的人自己的!
“走!”楚-霄突然站起来说,“去大理寺档案库!”
苏月见听了,马上就跟上了他。
天还没全亮,大理寺档案库的门还关着。
楚霄拿出了大理寺卿的牌子,看门的人不敢拦,就去找管档案库的老头了。
那个老头叫张升,都六十多岁了,背也驼了,一辈子都在大理寺管文件,平时都没人注意他。
他看到楚霄和苏月见,特别是看到楚霄手里的卷宗,吓了一跳。
虽然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但是他的手在发抖。
楚霄都看见了。
他没直接问他,而是带着他们走进了又黑又湿的库房里,在一个都是灰的桌子前停下。
“张老,”楚霄的声音很平淡,“十年前,这个卷宗是你抄的吧?”
那个叫张升的老头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回……回侯爷,是……是我。”
“抄的时候,原来的稿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没有,”张升的头低得更厉害了,“都是按规矩办的,不敢出错。”
楚霄没再问了,而是拿出来一支笔。这支笔看起来很旧。
他伸出左手,用笔碰了一下老头那只因为紧张握得很紧的手。
就在碰到的时候,楚霄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很多画面!
然后楚霄就看到了十年前的画面。那时候张升还年轻,他在抄写卷宗。旁边有个人,看不清脸,但是手上戴着个黑色的扳指。那个人按着原来的文件,只露出来一个字。
那个人说话很吓人,他说:“看清楚了,这里该怎么写,不用我教你吧?”
张升看着原来的稿子上的那个“庶”字,手抖得厉害,墨都滴到纸上了。
他很害怕,但是没办法,因为那个人好像要杀了他。
最后,他只能照做了。
他拿起笔,抖着手,在新的卷宗上,写了一个不一样的字——
“嫡”。
画面结束了。
楚-霄收回了笔,库房里还是那么黑。但是他的眼神很吓人。
他看着眼前这个吓得满头大汗、脸都白了的老头张升,一字一顿地问,好像在逼问他:
“你告诉我,张升。”
“当年,是谁让你把‘庶’字改成‘嫡’字的?”
“轰!”
张升一听这句话,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猛地抬起头,害怕地看着楚霄,腿一软,就“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了。
楚霄看着他,没去扶。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那个戴着黑色扳指的人,还有他后面的人,才是他要对付的坏人。
楚霄心想,这件事只是个开始,后面肯定还有更大的黑幕在等着他。他觉得未来的路会很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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