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他被楚霄给盯上了。
他觉得这是楚霄在报复他！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等着！
他必须马上去找楚霄，问清楚！
王珪气冲冲地坐上马车就往大理寺去了，连下人也没带。
在大理寺里，楚霄正在擦一把刀，苏月见在旁边整理文件。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听说王珪来了，苏月见抬头看了看楚霄，两个人都明白了。
鱼，上钩了。
“请王大夫进来。”楚霄放下刀，平静地说。
很快，王珪就气冲冲地进来了。
“楚大人！官威不小啊！”王珪一进来就阴阳怪气地说，“我听说外面有谣言，说大理寺怀疑我和赵元楷的死有关系？你能不能给我个解释！”
他看起来很凶，其实心里很虚。
楚霄站起来，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说：“王大夫你听谁说的？我从来没怀疑过你。赵元楷的案子，有很多疑点，我正在查呢，怎么会怀疑你？肯定是谣言，有人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他这话说得，让王珪一肚子火没地方发。
王珪脸都气红了。
他盯着楚霄，想看出点什么，但楚霄的表情特别诚恳。
“哼！最好是这样！”王珪哼了一声，气势弱了点。
他今天是来撇清关系的。
他换了个话题，说：“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赵元楷的案子。听说，楚大人查到了一个叫‘墨魂香’的线索？”
“哦？王大夫消息真灵通啊。”楚霄说。
“楚大人你听我说！”王珪突然很激动，声音很大，“我府上确实有这个香！但那是一个月前，安国公送我的！我平时很省，一直没用过！不信你可以派人去我家查！”
他很无奈，为了证明自己，他把所有事都说出来了。
楚霄听着，没什么表情，只是听到“安国公所赠”的时候，手指动了一下。
王珪说完，看楚霄不说话，心里更没底了，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赶紧走了。
他一走，苏月见就过来说：“大人，王珪说的话听起来挺合理的，他不像是撒谎。难道，凶手真的是安国公府上的人？”
所有的线索，好像都指向了李靖。
“不。”
楚霄摇了摇头。
“他没撒谎，但就是因为他没撒谎，才暴露了一个关键信息。”
“什么信息？”苏月见问。
楚霄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说：“王珪刚才为了给自己辩解，不小心说出了凶手的真正想法。”
“杀手留下‘墨魂香’的味儿，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他算准了我们会查到名单，也算准了安国公送礼给王珪这件事。”
楚霄转过身，眼睛里很有光。
“你想，我们一查到‘墨魂香’，就会盯上安国公和王珪。一个军方的，一个文官的，我们怀疑谁，朝廷上都会乱。到时候，真正的凶手，就可以趁乱跑掉。”
苏月见听得后背发凉。
这个坏人，心机太深了！
他连这种人际关系都算计进去了！
“所以，王珪不是凶手，安国公府……也只是个幌子。”楚霄冷冷地说，“真正的敌人，比我们想的藏得更深。”
他看着那份名单，感觉看到了一个在下棋的人，在冷笑。
这个人，太聪明了，也太狠了，很懂人性。
他能用“天蚕丝”，说明他有很厉害的杀手；他知道安国公送礼给王珪，说明他情报网很厉害；他利用兰陵侯、赵元楷，说明他很冷血，目的很大。
这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啊？
楚霄的脑子里，各种线索连在了一起，一个很大的坏蛋形象，好像慢慢出现了。他觉得考公后悔，体制内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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