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鹤走了，背影看起来很悲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去查个名单，而是要去跟整个长安城的大官作对。
楚霄就站在那，晚上的风吹进来，把他空荡荡的袖子吹得飘来飘去，他脸上也没啥表情。
苏月见就走到他旁边，有点担心的说：“大人，那个‘墨魂香’，一听就不是普通东西。能在长安城里用这个的，肯定都是有钱有势的人，搞不好还是宫里的人。我们这么查，会不会把蛇给吓跑了，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蛇，已经被惊动了。”楚霄看着皇城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但是感觉很深。赵元楷死在了天牢里，这就是蛇出洞的信号。我们现在不是怕惊动它，而是要逼它出来。
然后他又说：“至于麻烦……我大理寺，办的案子都很麻烦的。”
然而，楚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事实证明，大理寺还是挺厉害的。
楚霄把前任留下的人都给清理了，又提拔了钱鹤这样的人上来，所以效率就很高了。
才过了两天，早上的时候，钱鹤就拿来一个信封，亲自送到了楚霄的桌子上。
他眼圈黑黑的，眼睛里都是血丝，一看就是两天没睡了，但是他特别兴奋。
“大人！查到了！”钱鹤的声音很激动，有点哑。“跟您想的一样，这个‘墨魂香’是贡品，整个长安城，能得到这个，还一直用的，没几个人！”
楚霄让他坐下，然后自己慢慢地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纸。
纸上就几个字，但感觉分量很重。
【墨魂香使用者名单】：
一、皇宫，长孙皇后。
二、安国公府，李靖。
三、御史大夫府，王珪。
名单很短。
这里面每一个名字，都代表了很高的权力。
钱鹤很紧张地看着楚霄，怕他害怕了。
但是，楚霄的表情还是没啥变化，他就是用手指敲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人，”钱鹤忍不住说，“这……这怎么办啊？安国公是将军。王大夫……是管所有官的。至于宫里，那就更……”
他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懂。
这三个人，随便怀疑哪个，都不得了。
“宫里可以排除了。”楚霄终于说话了，“杀手进天牢杀人，手法很厉害，不像是宫里人干的。皇后娘娘用香，就是个巧合。”
他把目光移到后面两个名字上。
安国公李靖？
他是个好人，不像会干这种事。
那么，就剩下王珪了。
苏月见也看着名单，皱着眉头说：“王珪？他本来就跟我们不对付，他有动机。会不会是他为了把赵元楷的案子定死，就派人去灭口了？”
楚霄摇了摇头，笑了笑说：“不。王珪这个人，我了解他，他这个人就会在朝堂上吵架，是个老派的政客。他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脑子。派人到大理寺杀人？这不像他干的事。被发现了他就完蛋了。”
“那大人的意思是？”苏-月-见有点不懂了。
“一个有趣的局。”楚霄的手指在“王珪”两个字上点了一下，“一个看起来最像凶手的人，往往最安全。”
他没多解释，而是拿了张空纸，把那个名单又抄了一遍。
然后，他把抄的名单给钱鹤，说：“找个机灵的人，去御史台旁边的茶楼，把这个‘不小心’丢在那儿。要让御史台的人捡到，但别太明显。”
钱鹤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这是要……引蛇出洞！
“属下明白！”他拿着名单，点了点头，就跑了。
苏月见看着楚霄，眼睛亮亮的。她明白楚霄的意思了。
直接问王珪，他肯定不承认。但是把这事传出去，王珪肯定会坐不住，自己找上门来。
人一慌，就容易说错话。
果然，没过半天，消息就在御史台传开了。
王珪当时正在书房喝茶，听说大理寺怀疑自己，他喜欢吃苹果。
“啪！”
他把一个很贵的茶杯摔碎了。
“楚霄！你敢！”王珪气得发抖，胡子都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