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就像打雷一样,打在了老胡的心里。
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头上都是冷汗,手扶着柜台都在抖。
长安城里,谁不知道大理寺的楚霄是个什么人?
那可是连皇帝的亲戚都敢抓的阎王爷!
眼前这个看起来像商人的独臂男人,居然是大理寺的人!
老胡再也站不住了,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声音都变了:“小……小人不知道是官爷来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官爷饶命!饶命啊!”
楚霄慢慢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没了,变得很冷。
“起来吧,胡师傅。”他淡淡地说,“我今天不是以官府的身份来的,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说,我就保你和你这个铺子没事。但是你要是敢撒谎……”
他没说下去,但是他那个气势,已经让老胡吓得不敢动了。
“官爷想问什么,我一定全说出来!全说!”老胡抖抖索索地爬起来,再也不敢瞒着了。
“三天前,安国公府送来的那个玉佩,绳子到底是怎么断的?”楚霄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老胡的心上。
“不……不是烧断的!”老胡赶紧摇头,好像要和自己撇清关系,“府里来的人说是被香炉的火星烧断的,可我一看就知道不是!那个断口……那个断口很整齐,像是被什么很锋利的东西切断的!我修了一辈子玉,从没见过那么厉害的切口!”
楚霄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你修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有!有!”老胡好像想起了什么,赶紧转身在柜台下面的一个抽屉里找东西,过了一会儿,他用一张纸,小心地捧出一点东西,递到楚霄面前。
“官爷你看,当时我清理断口的时候,从绳子的纤维里,找到了这些东西。它们是一些很小的金属碎屑,我觉得很奇怪,就留下来了。”
楚霄接过那张纸,只见上面有几粒非常小的金属碎屑。
他把纸合上,收进了袖子里。
他的手指碰到那些碎屑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个东西的成分是高碳钢,里面还有西域寒铁。这和天牢凶案现场的“天蚕丝”残留物是一模一样的!然后他又想,这个钢的工艺是哪里来的呢?哦,是“鬼工营”!
一连串的信息,让楚霄的大脑里一下子就乱了。
鬼工营!
这个名字他很久没听过了,现在居然又出现了!
楚霄的心跳得很快。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案子没那么简单。安平郡主,天蚕丝,鬼工营,这些东西连起来,说明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比兰陵侯的案子还要大,还要吓人!
他甚至想到了自己当年在战场上为什么会受伤,那不是意外,是有人要杀他。
他觉得很冷。
他看着手里的那张纸,觉得它好重。
“大人?”苏月见看到楚霄的脸色变了,就担忧地问他怎么了。
楚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头看着老胡,眼神又恢复了平静:“今天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包括送玉佩来的那个人。你,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我烂在肚子里,也绝不说一个字!”老胡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很好。”
楚霄不再多说,带着苏月见离开了玲珑坊。
两个人沉默地走在街上,阳光照下来,有很多光影,但是楚霄心里还是很郁闷。
“大人,那个‘鬼工营’是……”苏月见终于忍不住问了。
“一个不该再出现的名字。”楚霄的声音很低。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皇城的方向,那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麻烦的开始。
“月见,”他转过头,眼神很厉害,“你马上回大理寺,告诉钱鹤,让他去查军器监的旧档案,一定要把二十年前‘鬼工营’所有工匠的资料都找出来,还有他们为什么被裁撤,一个字都不能漏掉哈!”
“是!”
“还有,”楚霄的语气更冷了,“你去查一下三天前去铺子送玉佩的那个管家,把他从小到大的事情都查清楚!”
于是,楚霄就开始调查安国公府了。他觉得这次的对手很强大,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一次,他要抓的,不只是凶手,还有凶手背后的大人物!
长安城的天气,好像也要变了。
大理寺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了,因为他们知道,马上要有大事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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