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在书房里说话了“月见，你叫钱鹤带人去安国公府。”他说的话很有力气。
苏月见听了以后，就问：“大人，我们是去抓人吗？”
“不是。”楚霄摇了摇头，他说，“我们要的不是一个杀手，是线索。”
他走到桌子前，从一堆文件里，拿出来一本。
“钱鹤是大理寺管监狱的，让他去正好。就随便找个理由，比如，就说军火库丢东西了，丢了一批箭，需要管家周福帮忙看看，把他叫过来问话就行了。安国公府肯定不会为了一个下人怎么样的。”楚霄说了很多。
苏月见听懂了，觉得这个办法很好！
这个理由挺合理的，安平郡主肯定不会发现。
“属下明白了！”
“别带到大理寺，带到城南那个秘密的地方。”楚霄又说，“那个地方很适合审问人。”
晚上，长安城南，一个像粮仓的院子里。
这里是大理寺的一个审问点，里面啥刑具都没有，墙壁能吸声音，就一盏油灯，光很暗。
福伯坐在一张椅子上，他看起来很冷静，一点都不害怕呢。
他被钱鹤从国公府叫出来，带到这个屋子里，他脸上除了刚开始有点奇怪，就没别的表情了。
他这个人，很硬，不说话。
楚霄就坐在他对面，没穿官服，就穿着普通的衣服。他只有一只手。
“周福，你在安国公府干了三十年了？”楚霄开始问话，声音很平常。
“回大人问我啊，我在那干了三十一年了啦。”福伯回答说，态度挺好的，“国公爷和郡主对我都很好。”
“哦。”楚霄点点头，“那你认识李德裕吗？”
“不认识。”
“是吗？”楚霄又问，“那郡主让你去修东西那天，你在路上看见什么奇怪的人和事没有？”
“回大人，那天很正常。我拿了郡主的命令，就直接去玲珑坊了，修好了就回来了，没耽误。”福伯的回答找不出什么问题，跟他老实人的样子很符合。
苏月见站在楚霄后面，心里想，这个老头很厉害，心理素质真好。他就像一个很深的井，不管怎么问，都没有反应。要不是看过他之前有点不对劲，谁能想到他是个杀手呢？
然后，楚霄又问了些安国公府买东西啊、谁进谁出啊这些问题，福伯都回答得很好，一点问题没有。
审问好像进行不下去了。
然而，楚霄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福伯，走了这么久夜路，脚肯定累了吧。”他突然对苏月见说，“月见，去搞盆热水来，给老人家泡泡脚吧，他年纪大了不容易呢。”
这个举动很突然，大家都愣了。
苏月见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说：“是，大人。”
福伯那一直很平静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点点变化。
他看着楚霄，不知道他想干嘛。是想对我好，还是想羞辱我？
苏月见很快就端来一盆热水。
“福伯，请吧。”楚霄说，“我们大理寺不打人，也不会欺负老人。你就是来帮忙的，问完了没事就送你回去。”
福伯想了想，觉得要是拒绝了，反而不好，于是他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