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以为，你是在为前朝复仇？为你的家族报仇雪恨吗？”
于夫人愣住了，她眼睛里的疯狂就凝固了一下：“你什么意思啊？”
楚霄站起来了，他慢慢地走到她面前，就是很高高在上地看着这个很可怜的女人：“你有没有用你那个被仇恨蒙蔽的脑子好好地想一想，那个给你‘玄武’代号，教你道门秘法去刺杀的人，他自己，又是谁啊？”
“你杀的这些人，不仅仅是朝廷的官员，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就是太子的手下。”
楚霄的声音像千年不化的冰一样，冷得刺骨：“太子要是倒了，那个太子位子就空了，朝廷里就会很乱，最后得利的，难道会是你们这些早就灭亡的前朝的那些人吗？不，真正得利的，是这个大唐皇室里面，那些想坐上那个龙椅的其他人呀！”
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很用力地劈在于夫人的头顶。
她眼睛瞪得很大，嘴巴抖着，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打垮了。
她就是一个被复仇蒙蔽了眼睛的工具，一把被别人拿着、用来借刀杀人的刀！
“我不知道……”她最后就是崩溃地大哭起来了，声音很嘶哑，很绝望，“我不知道他是谁……他一直都戴着一张青铜面具，自称‘太一’……”
“太一？”楚霄眉头皱得很紧。
“对……太一……”于夫人呢，就像没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很虚弱地瘫软在木桩上了，“他告诉我们，太子呢，就是很不合规矩，老天爷都容不下他。杀掉他的手下，就是为了让天下太平，就是顺应老天爷的意思……”
楚霄的
太一。玄武。
看来呢，“玄武”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代号，是那个代号叫“太一”的神秘人手下很多刺客的总称。
今天抓了一个玄武，明天可能会有青龙、白虎、朱雀什么的。
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太一”，才是藏在很多迷雾后面、操控着这一切的真正幕后黑手。
而在大理寺的另一边呢，负责带人去查抄于夫人房间的苏月见，正快步地走向审讯室。
她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东西。
推开门，苏月见看到了已经被彻底打垮的于夫人，没多问，而是直接走到楚霄面前。
“楚霄，有新发现哈。”
她把手掌摊开了，就是一本被很用力撕开封皮的旧道经。
“在于夫人平时念的这本道经的夹层里面呢，我们搜到了这个。”
一枚用很好的金丝楠木雕刻成的很古朴的令牌，就静静地躺在苏月见白白的手心里。
令牌上面呢，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字，只有很简单地几笔画的：一座就是连绵起伏的山的轮廓，而那个山顶最高的地方呢，很清楚地刻着一个小小又很精致的炼丹炉。
楚霄伸出他剩下的左手，手指轻轻地碰到了那枚令牌的表面。
【叮！】
脑子里呢，系统那个很冷又很机械的声音一下子就响起来了。
【神级证物回收系统已触发了——】
【物品材质分析：百年金丝楠木中间的木料哈。】
【碳十四衰变测定：雕刻的时间大概是十五年前呀。】
【微量物质残留鉴定做完了——】
【物品来源：江南龙虎山，天师道的祖庭。】
龙虎山。天师道。
大唐最厉害的道门圣地。
楚霄的眼睛一下子就收缩得很小了，
“太一”、“玄武”、道门的秘法、天师道祖庭的令牌……
所有看起来很散的线索，在这一刻，就像被一根看不到的线串在一起了，隐隐地指向了一个可能掀翻半个大唐朝廷的可怕猜测。
这场针对就是于志宁的刺杀，不过是这场很惊天的棋局里面，很微不足道的一步罢了。
楚霄很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系统不停弹出来的那些数据分析压下去了。
他慢慢地收拢了手指，把那枚很沉重的金丝楠木令牌死死地攥在手心里，转头看向他旁边的苏月见。
“月见，”楚霄的声音很低沉，很可怕，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