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站了起来,他用他的一只手在空中挥了一下,然后说:“月见啊,你快点去,把最近十年里,江南道的所有没解决的案子都给我找出来哈。特别是那些跟漕运沉船、盐铁私贩有关的,还有……就是那些官员死得不正常的卷宗呢。那些案子看起来像是意外,或者生病死的,但是又很奇怪的,你都给我找出来!”
苏月见脑子没转过来,不太懂楚霄在想什么,但是她做事很快。
然后过了几个小时,她就抱着很厚的一堆脏兮兮的卷宗,把它们放到了楚霄的桌子上。
苏月见说:“楚霄,这个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呢。”她随便翻了翻卷宗,说:“江南道看起来很有钱,但是这十年里,死了三十二个七品以上的官!而且,每年运粮食去京城前,都会有船沉掉,损失好多粮食。最奇怪的是这些案子最后都没结果啦,当地衙门报上来的原因乱七八糟,有的说是遇到了水匪,有的说是突然生病了,还有的居然说是水神发怒了!”
楚霄看了看那些旧文件,他冷笑了一下。
他很生气,于是说:“还水神发怒?真是可笑!”他接着说:“官员死了,粮食沉了,盐铁走私也这么多……这些事情背后肯定有很大的钱在流动。有人在江南这个有钱的地方,拿走了国家的财富。这些钱最后都去哪儿了?”
苏月见听了很惊讶,说:“你的意思是……他们用江南的钱,在长安养刺客吗?”她现在终于明白了楚霄的意思了。
“是的。”楚霄说,然后他把卷宗合上了。“如果我们只查一个道观,陛下会觉得我们多管闲事。但是,如果我跟陛下说,江南有一个很大的坏人团伙,他们用国家的盐铁和粮食,去支持东宫谋反案的背后的人……你觉得,陛下还会不管吗?”
那天晚上,大理寺卿的办公室里灯一直亮着。
楚霄用左手写字,他把江南的很多旧案子,和现在东宫刺杀案的钱的来源都联系了起来,写了一份奏折,把这些事都串了起来,让它们看起来很有关系,很吓人。
在这份奏折里,他没写“龙虎山”这个词,也没写“太一”这个名字。
他一直在说江南有一个坏蛋集团,靠吸国家的血变大,想动摇国家的根基。
然而,到了第二天上早朝的时候,金銮殿里。
官员们都在报告工作。皇帝没什么表情。他坐在龙椅上。偶尔说几句话。
等到朝会快结束的时候,楚霄拿着笏板,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他大声说:“臣楚霄,有秘密要报告给陛下!这个事跟东宫的坏人有关,对我们大唐国家很重要!”
他一说完,所有官员都不说话了。
因为东宫刺杀案才刚发生,大家都不敢提,谁提谁倒霉。
皇帝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着下面站着的楚霄,楚霄只有一只胳膊,但是站得很直。
在御书房里,屋里点着香。
皇帝在看楚霄给他的奏折和苏月见整理的那些厚厚的案子附件,他本来没什么表情,后来表情变得很严肃,然后他把奏折拍在桌子上。
皇帝很生气,他说:“太荒唐了!楚霄,你想查案子,我能理解。但你就凭几个旧案子,就说江南有坏人要造反?江南是咱们大唐的钱袋子,你怎么能乱说话,吓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