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更是将那种“我早已看透一切”的姿态摆得十足。既不明确接受赌约,也不直接拒绝,反而将问题抛回给赵敏,让她自己去品味那份“早已注定”的挫败感。
赵敏气得银牙暗咬,她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每每出招都像是打在棉花上,反而被他那玄乎的佛理和暧昧的态度弄得心神不宁。
“好!好一个‘早已注定’!”赵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美眸中重新燃起斗志,但那斗志之中,已然掺杂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今日,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说罢,她竟不再纠缠,狠狠瞪了刘正经一眼,转身便走,脚步比起初来时,略显急促慌乱了几分。那背影依旧窈窕,却少了几分之前的从容自信,多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刘正经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那抹慈悲的弧度微微扩大,最终化为一个无人得见的、带着几分得意与算计的笑容。
“搞定!核心就是一个‘稳’字!任你千般算计,我自岿然不动,顺便还能用禅机反撩一下…阿弥陀佛,贫僧这定力,看来是越发精进了。”他内心OS嘚瑟不已,“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妖女生起气来,脸蛋红扑扑的,倒是别有一番风味…罪过罪过,佛祖恕罪,弟子这只是出于对美好事物的纯粹欣赏!”
经此一遭,刘正经心情愈发舒畅。他知道,赵敏绝不会因此放弃,但这次的“赌心”之局,他算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不仅化解了对方的攻势,还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暧昧的种子,让她对自己更加捉摸不透。
与此同时,襄阳城西大悲寺。
周芷若正在禅院内练习峨眉基础剑法,剑光闪动,身姿曼妙,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轻愁。
灭绝师太手持拂尘,立于廊下观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待周芷若一套剑法练完,她冷哼一声:“芷若!你的剑法徒具其形,未得其神!心浮气躁,灵台不清!告诉我,你近日究竟为何事所扰?”
周芷若收剑而立,垂首恭敬道:“师父,弟子…弟子未曾…”
“还敢狡辩!”灭绝师太厉声道,“是否还是因为那个叫刘正经的和尚?为师早已告诫于你,此僧来历不明,言行诡异,看似佛法高深,实则与那黄蓉牵扯不清,绝非善类!你莫要被他那副皮囊和几句机锋诳语所惑!”
周芷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师父!刘大师他…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慈悲为怀,在汉水救过弟子,还点拨弟子要‘持守本心’…”
“持守本心?”灭绝师太怒极反笑,“我看你是被他迷了心窍!我峨眉弟子,当以斩妖除魔、光大门派为己任!岂能因一介不明底细的野僧而乱了方寸?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见那刘正经!给我在寺中好好闭门思过,何时剑心通透,何时再言其他!”
“师父!”周芷若惊呼,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却见灭绝师太面色铁青,毫无转圜余地,只得哽咽着应道:“…是,弟子遵命。”
她心中充满了委屈与不甘,对刘正经的思念与维护之意,因师父的强硬反对,反而如同被压制的野草,更加疯狂地滋生起来。“刘大师…我该怎么办…”她心中无声地呐喊。
而在蒙古军营地,赵敏的营帐内。
“砰!”一个精致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赵敏胸口起伏,俏脸含霜,显然怒气未消。苦头陀与玄冥二老等人垂手立于帐中,大气不敢出。
“好个刘正经!好个‘你已在我心中’!”赵敏咬牙切齿,“本郡主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阿大小心翼翼地问道:“郡主,那接下来我们…”
赵敏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重新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硬的不行,软的他也不吃…看来,得换个法子了。他不是在乎那些人吗?黄蓉、古墓那两个女人、还有大明那个林诗音…”
她踱步到沙盘前,手指无意识地在代表襄阳的位置划过:“既然他刘正经铁板一块,无从下口,那就从他身边的人着手!传令下去,加大对古墓派和那个林诗音的监视力度,寻找机会!至于黄蓉…”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她不是有支宝贝玉簪吗?想办法,给我弄清楚那东西到底有什么名堂!或许,那会成为突破口!”
“是,郡主!”手下众人齐声领命。
赵敏看向帐外襄阳城的方向,眼神复杂,既有挫败的愤懑,也有更浓烈的征服欲,以及那一丝被刘正经那句话撩拨起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与异样。
“刘正经,我们之间的游戏,还长着呢!我就不信,你真的毫无破绽!”
夜色再次降临。
刘正经在客房中,收到了来自丐帮弟子转交的两封信件。一封来自古墓,是小龙女和李莫愁的回信(由于距离和传递速度,这是他之前发出信件的反馈)。另一封,则是通过特殊渠道,由单美仙从阴癸派传来的密信。
他首先拆开了古墓的信。
小龙女的回信依旧清冷简短,但字里行间对《心经》的“困惑”多了几分,并提及寒玉床确有效果,最后询问“心念及你,如何感应?”显然【心魔引】的效果在持续发酵。李莫愁的信则语气复杂,既提到了优化冰魄银针的“妙用”,也表达了对“放下执念”的些许迷茫,但字迹比以往平稳了不少,看来精神引导也在起作用。
“很好,古墓这边基本稳了,远程‘客服’做得不错。”刘正经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他拆开了单美仙的密信。信中,单美仙简要汇报了阴癸派近况:祝玉妍和绾绾对边不负的追杀仍在继续,但与慈航静斋的冲突因找不到确切证据而暂时僵持。她暗中调查,发现阴癸派内部似乎另有势力与朝廷(大明东西厂?)有所勾结,提醒刘正经小心。最后,信末寥寥数语,表达了她隐秘的思念与关切。
“阴癸派内部也不太平啊…还有朝廷的影子?这水是越来越浑了。”刘正经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不过,美仙这颗棋子,埋得值!”
处理完信件,他盘膝坐下,开始日常修炼。体内真气奔腾不息,87点的气运如同温暖的海洋,滋养着他的经脉与神魂。他能感觉到,距离宗师后期的那层屏障,似乎又薄了一丝。
“襄阳这边,蓉儿搞定,芷若被老尼姑看着暂时不好下手,赵敏吃了瘪暂时应该会消停几天…嗯,是时候考虑下一步动向了。南下大理,寻找《凌波微步》和接触段氏,似乎该提上日程了。”刘正经规划着未来,“不过,在离开之前,还得把襄阳的尾巴处理好,尤其是要确保蓉儿和芷若这边不会出什么岔子…”
他目光闪烁,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在与赵敏的下一轮交锋中,继续占据主动,以及如何“合规”地扩大他的“佛缘盟”版图。
“阿弥陀佛,普度众生,任重道远啊!”他低声诵了句佛号,脸上却露出了只有自己才懂的、属于老六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