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前,你小子刚分到弓兵第一营当新兵的时候,瘦瘦高高的,虽然看着精神,但不少人私下里都嘀咕,觉得你可能是走了谁的门路,是个来军中镀金的关系户。谁能想到……嘿,这才几个月,你小子就用真本事,把所有人的嘴都给堵上了!”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看着朱英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和干涸的血迹,感慨道。
“你这晋升,可不是靠着溜须拍马或者运气好,是实实在在用命拼出来的!别人不知道,老子看得清清楚楚!张辅将军倒下的时候,城门前乱成一片,箭矢跟下雨似的,是谁顶着盾第一个冲上去稳住局势的?是你!
是谁带着人,不顾生死,硬是把那该死的城门给撞开的?是你!冲进城后,你小子更是跟疯了一样,身上插着箭都不管不顾,愣是杀出一条血路,直取王保保!这份悍勇,这份担当,换做其他人,怕是早就死了十回八回了!你这守备之位,实至名归!”
听着刘弓卫发自肺腑的话,朱英心中也泛起一丝波澜。
他收敛了笑容,目光看向远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深沉的决绝。
“刘大哥,我参军,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在这军营里,除了这条命,我一无所有。若不拼命,如何能搏出一个前程?”
他没有提及内心深处那个让他愤怒、伤神,并驱使他必须不断向上的秘密——那个关于魏国公府,关于徐妙锦,关于他们那尚未出世的孩子,关于他所承受的威胁与屈辱。
这些,是他独自背负前行的动力,不足为外人道。
刘弓卫只当他是寒门子弟渴望改变命运,闻言重重点头,再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有志气!兄弟,以后老哥我就跟着你干了!有什么用得着的,尽管开口!”
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刘弓卫便去忙自己副守备的事务了。朱英如今身份不同,也需要处理诸多事宜,但他首先需要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势。
他从官邸区域离开,径直前往城中医官设立的伤兵营。营地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和草药味,哀嚎声与呻吟声不绝于耳,军医和助手们忙碌地穿梭其间。朱英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士兵们纷纷向他投来敬畏的目光。
他找到一名经验丰富的军医,让其帮忙处理手臂上的伤。
那三支射入他左臂的箭矢,箭杆早已被他斩断,此时只剩下箭头深深嵌入皮肉之中,周围的血肉已经结成了深褐色的硬痂。
“朱守备,您忍着点。”
军医小心翼翼地用消过毒的小刀剥离结痂,然后用特制的钳子,一点点将三个箭头取了出来。
所幸伤口确实不深,并未伤及筋骨,只是皮肉伤。军医为他清洗伤口,敷上金疮药,再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好。
处理完伤口,朱英感觉轻松了不少。
他谢过军医,便回到了燕王麾下为他这位新晋守备临时安排的、相对独立宽敞的营帐之中。
屏退了左右亲卫,偌大的营帐内只剩下他一人时,朱英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简易的床榻上,意识沉入脑海,迫不及待地与那神秘的系统沟通。
“系统,领取我晋升守备的奖励!”
他在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