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幽兰闭上双眼,静静感应了片刻,随即猛然睁眼,素手向着那片字迹的中央虚空一抓!
一团灰黑色的雾气被她强行从虚无中扯出,在她掌心痛苦地扭动、挣扎,那正是被强行绑定的契约残念。
“这不是自愿献祭。”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呢喃,声音冰冷如霜,“这是意识剥离。他们的魂魄被硬生生切成了两半,一半被送去地府备案,造成了死亡的假象;而另一半,则被困在这间屋子里,永世不得超生,替那个所谓的‘房东’……干活。”
布局完成,证据链闭环,欧阳默决定主动出击。
他用一个下午的时间,伪造了一份足以乱真的“家属委托书”,打着“为亡故亲属追讨非法占有权益”的旗号,直接致电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要求查阅405室前任租客程志远的退租手续及相关记录。
电话那头的接待人员起初还百般推诿,言语支吾。
直到欧阳默状若无意地轻声提了三个字:“归途社。”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随即,对方仿佛见了鬼一般,猛地挂断了电话。
果不其然,不到两个小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正是老吴。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油滑的试探:“这位朋友,道上的事,最好别拿到明面上来谈。听说……你想打听续命的事?有诚意的话,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好。”欧阳默只回了一个字。
挂断电话,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新签的商铺租赁合同,小心地揭开夹层,将一道早已写满繁复反咒符文的特制黄表纸,严丝合缝地塞了进去。
这一次,他要让骗子自己,亲口念出所有的真相。
深夜,熟悉的地下锅炉房,红烛摇曳,映得墙上那副水墨楼影愈发阴森。
“你,可愿以魂为质,换亲人性命否?”
沙哑的“引路人”之声再次响起。
欧阳默面无表情地跪坐在蒲团上,缓缓点了点头。
老吴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将一份《阴阳租赁协议》和一支沉甸甸的钢笔递了过来。
就在笔尖触及纸面的瞬间,欧阳默暗中运转《玄枢吐纳法》,呼吸的节奏变得极其细微而独特,引导着体内的一缕纯阳之气,顺着经脉瞬间震荡!
藏在他怀中合同夹层里的那道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
嗡——
整间屋子里,所有作为装饰的铜铃,竟在同一时刻无风自响!
那清脆的铃声频率,与他从电表数据中分析出的共振峰值,分毫不差!
墙上那副扭曲的水墨楼影剧烈地波动起来。
老吴惊恐地回头,脸上血色尽褪!
他下意识地扑向角落的录音设备,想要关掉它,却骇然发现,所有的设备不仅在正常运转,指示灯更是在疯狂闪烁。
欧阳默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老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轮到你们付房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暴雨倾盆而下,仿佛天地,也在亲自下场,清算这笔积欠已久的血债。
与此同时,远在自己公寓里的林可可,邮箱里悄无声息地滑入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未知,附件只有一个音频文件和一个文档。
她点开文档,里面只有一行字:“真相的扩音器,该你上场了。”
她立刻戴上专业监听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几秒后,林可可猛地摘下耳机,眼中迸发出混杂着惊骇与狂喜的炽热光芒。
她几乎是扑到了自己的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嘴里喃喃自语:
“爆了……这次,要彻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