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播探灵，我播《赛博防身术》。而且，今晚只玩真的。”
林可可的声音因为连续直播有些沙哑，她抓起桌边早已跑气的快乐水灌了一口，眼神却死死盯着后台那行跳动的代码。
“居然敢玩‘待审核归档’这一套？”她冷笑一声，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出一串脆响。
既然归途社想收集删除者的名单搞秋后算账，那就别怪她不讲武德。
回车键重重落下。
与此同时，数万个随机生成的虚拟身份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归途社的数据后台。
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甚至还有刚过头七的老大爷，无数个虚假请求将真实的删除申请裹挟其中。
后台日志瞬间红成一片，报警声在林可可的耳机里反而成了最悦耳的摇滚乐。
她顺手挂上了一个自动跳转程序——每有一千次点击，就会触发一次针对归途社官网DNS的劫持测试。
你想浑水摸鱼，我就把水搅成泥浆。
就在网络世界乱成一锅粥时，苏清影按下了发送键。
《致全国生命科技企业公开信》通过苏氏集团的官方渠道，在这个深夜炸响。
没有煽情，没有控诉，只有冰冷的法律条文——《民法典》第1009条，“从事与人体基因、人体胚胎等有关的医学和科研活动，不得危害人体健康，不得违背伦理道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
紧随其后的，是一段只有十五秒的视频。
画面摇晃模糊，那是赵建国失踪前最后的视角。
昏暗的货运电梯口，一个贴着编号的黑色尸袋被粗暴地丢在地上。
苏清影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解说，只是将画面定格，放大。
尸袋的一角，印着半枚残缺的红色印章。
经过技术锐化，那上面“京南市殡仪馆专用（废）”的字样，如同陈年血痂般刺眼。
这枚印章，三年前就已经停用了。
舆论的风暴在酝酿，而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秦淮河的水底正涌动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夜幽兰站在孤舟之上，河风吹起她散乱的发丝。
她指尖沾着三滴浑浊的河水，轻轻抹过眼睑。
眼前的世界瞬间褪色，只剩黑白灰三色的死寂。
河床深处的淤泥缓缓翻开，一具身穿青布道袍的骸骨静静躺在那里。
胸口的半块残碑死死压着肋骨，碑上“玄渊误我”四个字，在水波中显得狰狞扭曲。
夜幽兰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把掺了精血的沉水香粉，洒向水面。
“安息。”
随着《安魄咒》的低吟，水底的骸骨似乎感应到了那一丝温热，原本蜷缩的右手竟微微抬起，指骨笔直地指向了东南方。
那是城市地铁网络的汇聚点，也是这条龙脉被钉得最死的地方。
一条简讯伴随着水鬼的指引，发送到了欧阳默的手机上。
此刻，欧阳默正坐在一间充满了霉味的旧屋里。
那是他十年前租住过的地下室。
桌上摆着一只绘有先天八卦的铜盘，一只款式老旧的诺基亚手机正静静地躺在铜盘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提起朱砂笔，沿着铜盘边缘快速画出一道闭锁阵。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他拨通了那个尘封了十年的号码。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