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并没有碰那把钥匙，而是转向了怀里。
欧阳默摸出了一本薄薄的线装册子。
封面是蓝底黑字，《玄渊禁律》，纸张已经被摩挲得起毛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不得显迹于尘世”这行朱砂批注上。
这行字像一道封条，压了玄渊阁三百年，也压了他二十年。
既然要把这把锁烧了，那就得连着造锁的模具一起毁个干净。
他把手指伸进嘴里，用虎牙狠狠一磕。
铁锈味瞬间在舌尖蔓延，指尖渗出一颗饱满的血珠。
没有犹豫，带血的手指重重抹在那行禁律之上，将红色的朱砂涂成了一道刺眼的血痕。
册子被抛向空中的灵位。
“燃。”
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那本册子并未落地，而是在接触到空气中残留灵韵的瞬间，轰然腾起一股青色的幽火。
火光没有温度，却烧得极快，眨眼间纸灰飞扬。
这些灰烬没有散落，反而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在半空缓缓拼凑，最终凝结成一个繁复古老的印契，狠狠撞向地面的石板。
扎扎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祠堂原本平整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一截通往更深处的石阶。
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不过是个样子货，真正的开关，是打破规矩的决心。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的写字楼里，林可可正把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屏幕上跳出一个被破解的加密文档：《S容器候选评估报告》。
她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跟着一行加粗的小字：“情感波动剧烈，极易产生共情，利于记忆提取与再植入。”
“我是备胎？”林可可盯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没觉得恐惧，反倒有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手指却在另一个文档里飞快地编辑起来。
既然你们喜欢搞评估，那就让全网都来给你们‘评估’一下。
原本的绝密报告被她改头换面，套上了一个极其正规的“归途社高薪招聘启事”模板，特意突出了“需配合记忆提取实验”和“签署生死状”的条款。
“发送。”
回车键敲下。
这份“招聘启事”瞬间通过数千个僵尸账号，涌入了各大求职论坛和社交媒体。
不到十分钟，“归途社拿活人做实验”的词条就开始在热搜尾巴上冒头。
苏氏集团顶层，苏清影挂断了内线电话。
面前的录音笔红灯闪烁，刚才那通跨洋电话的内容已经被完整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