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两位代表都说得口干舌燥,暂时停下来喝水的时候,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那么沉稳。
“感谢两位老师的看重,也感谢北大和清华对我的认可。”
他先是礼貌地表达了感谢,然后,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选择,清华大学,精密仪器与机械学系。”
这个选择,并不意外。
对于一个立志要用科技改变国家命运的实干家来说,清华那“行胜于言”的校风,和其在工科领域无可撼动的霸主地位,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太好了!”钱教授激动地一拍大腿,脸上那万年不变的严肃表情,也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而北大的李主任,则遗憾地叹了口气,但看向刘光奇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欣赏。
“人各有志,我们尊重刘同学的选择。不过,我们北大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欢迎你随时来我们学校,旁听课程,交流思想!”
招生的大事,就此尘埃落定。
刘光奇即将成为清华大学新一届学生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再次传遍了整个轧钢厂,也传回了那个早已人心涣散的四合院。
如果说,“高考状元”这个名头,还让秦淮茹、傻柱等人觉得有些虚无缥缈的话。
那么,“清华大学”,这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就像一座沉重无比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们的心头,让他们彻底喘不过气来。
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甚至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神圣殿堂!
从今往后,刘光奇将是天之骄子,是国家的栋梁,是他们只能在报纸和广播里听到的人物。
而他们,依旧是那个困在四合院这口小小的井里,为了几毛钱,为了几口吃的,勾心斗角,蝇营狗苟的,可怜的井底之蛙。
一道无形的,却又坚不可摧的阶级天堑,已经横亘在了他们和刘光奇之间。
傻柱彻底放弃了报仇的念头,他整日躲在屋里,靠着酒精麻痹自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酒鬼。
许大茂的腿,在又一次被人暗地里打断后,彻底成了废人,连下地走路都困难,只能靠着邻居们偶尔的施舍,苟延残喘。
秦淮茹,则彻底麻木了。她不再想着去攀附谁,也不再玩弄那些可笑的心机,只是像一具行尸走肉,每天机械地上下班,领着那点微薄的工资,养活着一大家子人,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刘海中被下放到高炉后,没过多久就累垮了,申请了病退,带着二大妈灰溜溜地回了乡下。
整个四合院,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变得死气沉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刘光奇,却已经开始收拾他那简单的行李,准备迎接他全新的大学生活。
在去学校报到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彻底地,从法律意义上,将自己和那个腐朽的,带给他无尽痛苦的“家”,彻底分割开来!
他需要拿到那个被刘海中死死攥在手里,当成最后父权象征的——户口本!
刘海中以为,这是他最后拿捏儿子的武器。
可他不知道,在国家机器的绝对力量面前,他那点可怜的“父权”,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当刘光奇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和学校开具的介绍信,出现在片区派出所的那一刻,一场针对刘海中的,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釜底抽薪,已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