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现在城市边缘一个更加偏僻、废弃多年的污水处理厂深处。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恶臭和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
巴豆蜷缩在一个巨大的、锈蚀的污水池边缘,浑身脏污不堪,眼神却比以前更加疯狂和空洞。他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诡异的变化,皮肤下偶尔有黑紫色的纹路一闪而过,指甲变得乌黑尖锐。
他怀里紧紧抱着那台已经严重损坏、冒着黑烟的探测设备,嘴里反复念叨着破碎的词语:“力量……知识……黑暗……永恒……仆人……”
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来自封魔盒本源的黑暗能量,正通过某种无形的联系,缓慢地滋养着他,同时也扭曲着他的肉体和精神。他不再是那个单纯追求力量的疯子,而是逐渐变成了一个被黑暗力量侵蚀、控制的……容器。
在这污水处理厂的更深层,一些受到巴豆身上散逸的黑暗能量和此地浓烈污秽气息影响而变异的老鼠、昆虫,体型变得异常庞大,眼神赤红,充满了攻击性。它们潜伏在管道和阴影中,发出窸窣的声响,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命令。
……
幸福饺子馆里,徐敏慈明显感觉到林阳最近来吃饭时,虽然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眉宇间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最近……是不是又有什么麻烦了?”她趁着给他添水的机会,轻声问道。
林阳接过水杯,笑了笑,避重就轻:“麻烦哪天没有?习惯了就好。倒是蕙姨这饺子馅,感觉比上次更香了。”
徐敏慈知道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将一盘刚出锅、他最爱吃的三鲜馅饺子推到他面前。
“对了,过两天社区有个小小的慈善义卖,帮附近福利院的孩子筹款,我做了些手工,你要不要……来看看?”她低下头,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阳看着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侧脸,心头那点因封魔盒和暗流涌动带来的烦躁,似乎被熨帖平了些许。
“行啊。”他咬了口饺子,汤汁鲜美,“到时候给我留个位置,我也去凑个热闹,卖点……嗯,祖传的清凉油?”
徐敏慈被他逗笑了,眉眼弯弯:“哪有在慈善义卖上卖清凉油的!”
“怎么没有?提神醒脑,驱蚊止痒,居家旅行必备良药!”林阳理直气壮。
小小的饺子馆里,暂时充满了轻松的氛围。但这温馨的日常,如同暴风雨前短暂的风平浪静。
林阳很清楚,封魔盒的异动和巴豆的失踪,绝不是孤立事件。暗影的力量正在以更隐蔽、更狡猾的方式渗透、滋生。
五行小队的训练必须加快,他们的成长速度,必须赶上,甚至超过危机蔓延的速度。
他放下筷子,看着窗外渐沉的夜色,眼神微眯。
“风暴前的宁静……”
“就看哪一边,能更快准备好迎接碰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