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扬咧嘴笑了笑:“我正琢磨着进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猎点野味儿打打牙祭,没想到刚好撞见倾城落水,这才有了先前那档子事。”
通过方才的交谈得知,柳红没有固定营生,平日里靠接些零散活计补贴家用。今儿个叶倾城特意跑来城外割草,打算喂家里养的那两只灰毛兔,谁曾想脚底一滑,连人带竹筐栽进了河里。
柳红抬头望了望天色,开口问道:“那你今儿还打算进山不?”
林扬点了点头:“嗯,就在山脚转悠转悠。这都快晌午了,再晚赶不回院子,家里人该惦记了。”
柳红扭头看向叶倾城,只见闺女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时不时往林扬身上瞟,那副羞答答的模样看得人直摇头。可既然女儿中意人家,当娘的只能尽量创造机会,便笑着打趣:“倾城,你跟你扬子哥在外围逛逛,娘先回去了,记得天擦黑前回家。”
说完转身就走——她压根不担心林扬会胡来,毕竟知根知底的,更何况明天媒人上门,过不了几天就能领证办事儿。
柳红前脚刚走,叶倾城就跟突然回过神似的,紧张得手指头绞着衣角,低着头站在那儿,一副不知所措的小模样。
林扬见状往前迈了几步,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倾城,你慌个啥?我又不会把你咋地。”
叶倾城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后蹦跶了好几步,捏着嗓子惊呼:“我……我就是怕你把我吃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顿时羞得跺着脚,小脸涨得通红,气鼓鼓地瞪着林扬。
瞧见小姑娘这副又羞又恼的可爱劲儿,林扬又逼近两步,故意逗她:“哦?我看着就这么吓人?”
叶倾城慌忙避开他的视线,缩着脖子小声嘟囔:“嗯,吓人,你那眼神跟要啃了我似的。”
林扬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知道凡事得讲究分寸,便牵起她的小手往前带。任凭叶倾城怎么甩都甩不开,最后小姑娘只能认命地跟着走,嘴里还小声嘀咕:“真是霸道。”
林扬原本长相普通,和姐姐林悦一样扔人堆里都找不着。可这段时间身体脱胎换骨,不仅五官变得阳光俊朗,身形更是挺拔匀称到挑不出毛病——这副好皮囊才是让叶倾城芳心暗许的关键。
林扬自然听见了小丫头的嘀咕,嘴角微微上扬:“男人嘛,总得有点魄力。今儿哥哥带你打野味儿回家开荤,咋样?”
叶倾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随即意识到又被占了便宜,立刻鼓起腮帮子反驳:“你……你才不是哥哥!”
林扬笑得更欢了,一把扣住她的小手,盯着她那双像受惊小鹿似的眼睛追问:“不是啥?”
叶倾城双手捂着胸口,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气得直跺脚:“就不是哥哥!”
林扬趁机收紧手臂,故意凑近她耳边:“那究竟是不是?”
叶倾城使出吃奶的劲儿挣扎,可哪里挣得脱?最后只能眨巴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林扬。那副纯净又羞涩的模样看得林扬心跳漏了半拍,深吸一口她发间的清香,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故作漫不经心道:“叫不叫哥哥不打紧,反正你马上就是我媳妇了。”说完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山脚下走。
两人钻进林子,林扬停下脚步,抄起菜刀噼里啪啦削了几根树枝,没多久就捣鼓出几支简易长矛。
他俩在林子里慢悠悠地晃荡,与其说是打猎,倒不如说是小两口压马路。忽然,一只灰扑扑的野兔从草丛里窜了出来。林扬反应极快,扬手将长矛掷出——以他现在的力气,长矛稳稳地扎进野兔后背,把它钉在了地上。
叶倾城先是一愣,紧接着“呀”地欢呼一声,蹦蹦跳跳跑过去拎起兔子,圆溜溜的眼睛笑成了弯月牙:“扬子哥你好厉害!这兔子胖乎乎的,怕是有十来斤重呢!”
看着活蹦乱跳像只小兔子似的叶倾城,林扬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小意思,等会儿还有更好的。今儿保证让你管够。”
叶倾城一听,眼睛瞪得溜圆,馋得直舔嘴唇:“扬子哥你真好!今晚终于能开荤啦!我都一个多月没闻着肉味儿了。”
瞧见小姑娘这副开心的模样,林扬心里突然揪了一下。要搁在前世,这年纪的孩子还在爹妈怀里撒娇呢,哪像叶倾城小小年纪就帮着家里干活。他伸手轻轻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今儿多打些猎物回去,让柳姨给你炖锅肉,敞开了吃。”
叶倾城对他的亲近不再抗拒,不过还是微微缩了缩脖子,红着脸轻声说:“谢谢扬子哥。”
林扬掌心里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紧闭的心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小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晌午时分,林扬烤了只野兔当午饭。叶倾城吃得满嘴油光,边嚼边含糊不清地夸:“太好吃了!这顿饭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
林扬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尽管造,不够我再去逮只山鸡。今儿非得让你吃撑了不可。”
叶倾城小脸一红——她家境困难,平常连肉星子都少见,就算偶尔买点肉,也就切指甲盖大的丁炒菜用。像这般大快朵颐的场景,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没想到今天竟成了真。因此望着林扬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不过还是忍不住提醒:“扬子哥,哪能天天这么造啊?日子还长着呢,等以后结了婚,可不能这么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