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红抿嘴笑道:“说起来这人你熟得很,就是隔壁院林家那个后生林扬。”
柳如烟惊得差点跳起来,左右瞅了瞅才压低嗓门:“姑姑,林家那个病秧子啥德行您又不是不清楚?就算现在林扬身子骨好了,可他家底子薄得揭不开锅。您让倾城嫁过去,是不是太莽撞了?再说了,就凭倾城这模样,什么样的好人家寻不着?”
柳红心里明白柳如烟是为自家着想,便把下午发生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末了轻声叹气:“如烟,你也晓得我家成分不好,再说了,高门大户哪是那么容易攀上的?只要孩子们能过得和和美美,门第高低倒也没那么要紧。我瞧着林扬那小伙子挺不错,瞅着将来准能成事。”
柳如烟听完这才恍然大悟——要是这事儿传出去,倾城往后说亲可就难了。就算能嫁个好人家,有了这茬子事儿,到了婆家也得矮人一头。再加上倾城性子软和,即便心里不情愿,还是撇撇嘴嘟囔:“真是便宜了林家那小子,可苦了咱们倾城......”
柳红笑着摇头:“我瞧未必。你瞧今儿这野味儿,不就是那后生猎来的?就冲他的本事,倾城往后还能缺吃喝?这年头,还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要紧的?”
柳如烟一拍大腿:“我说姑姑您咋这么快就定下亲事,原来是早看透这层理儿了!看来往后咱们也能跟着沾光。”说着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柳红摆摆手:“我哪有那能耐?当时也是没法子,想着让俩孩子处处看。要是倾城回来说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应承这门亲事。谁知道林扬还有这手本事?再说了,倾城自己乐意,我还能拦着不成?”
正说着,前院几个街坊凑过来搭话,话里话外都是想拿东西换两块肉。柳红姐妹俩自然不肯松口,最后被磨得没办法,把内脏分出去才清净下来。傍晚时分,前院飘来的肉香馋得满院子孩子直抹眼泪。
另一头,林扬拎着兔子和山鸡迈进四合院。门口阎阜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三步并作两步拦住他,眼睛放着光问:“扬子,这兔子和山鸡打哪儿弄来的?”
林扬心知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冷淡道:“叁大爷,您这是说的啥话?猎物当然是我在山上打的,难不成还是偷来的不成?”
阎阜贵脸上挂不住了,讪笑着打圆场:“扬子你这话说得生分,叁大爷没那个意思。叁大爷是寻思着,叁大妈最会拾掇野味儿,要不让她帮你拾掇好了再送过去?”
林扬心里门儿清——让叁大妈动手,肉指定得少一半。他摆摆手侧身躲开:“不劳烦叁大妈,我和我姐自己来。”说完绕过阎阜贵就往里院走。
穿过中院时,林扬脚步没停,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已经闪身进了后院。林悦瞧见弟弟抱着猎物进来,惊得瞪圆眼睛:“扬子,这些猎物是你打的?”
林扬咧嘴一笑:“那可不,今儿个咱家开荤!”说着拎着兔子和山鸡往厨房走。林悦回过神来,舔了舔嘴唇也跟了进去——她也好些日子没见着荤腥了。
收拾妥当猎物,林悦迟疑片刻,转头问林扬:“扬子,这些内脏咋处理?”
林扬哪能不明白姐姐的心思?虽说林悦平日里要强,但骨子里心善。何况自己病好之后,压在姐姐心头的担子也卸了下来,这份善心就更藏不住了。他轻声问:“姐是打算给刘铁蛋和王老蔫家分分?”
林悦见弟弟没反对,叹了口气:“当初咱跟院里人来往少,一来是咱姐弟势单力薄,也是为了自保;二来你身子骨不好,我也顾不上旁的事。刘铁蛋家就他一个人上班,还拉扯着五岁的娃,日子过得紧巴巴;王老蔫祖孙俩也够可怜的。当初他们没帮咱们说话,也是被生活逼的——得罪了贾家和壹大爷,他们日子更难过。这些内脏扔了怪可惜,不如送人,就当积德行善。”
林扬笑着点头:“姐,您咋安排都成。如今我身子骨硬朗,自然有我护着您。往后谁也甭想欺负咱!”
林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好,那我这就给他们送去。”说完把内脏分成两包,拎着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