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脸上的笑意骤然消散,语气平淡道:“扬子身子骨弱,我请假带他去卫生所瞧瞧。”话音未落,便拽着林扬的袖子快步穿过中院走廊,留下叁大妈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疙瘩。
暮色四合时,林悦把昨日剩的饭菜重新热过,正要招呼弟弟吃饭,忽听得门外刘光天扯着嗓子喊:“林悦!林扬!全院大会马上开始了,都麻溜儿过来,别迟到!”
林扬眉头拧成了川字,转头看向姐姐:“该不会又是给贾家凑钱吧?没完没了了!院里比贾家困难的多了去了,易中海凭啥只盯着贾家?为了巴结老贾,连脸面都不要了。”
林悦对贾家和易中海的那些猫腻门儿清,闻言只是摇头:“操那份闲心干啥?咱们家的情况大伙儿心里都有数。捐不捐的,跟咱没关系,权当看场热闹。”
林扬一想也是——这些年全院大会,林家可是一分钱都没出过。便点头道:“成,那咱赶紧扒拉两口饭,去看他们耍猴。”
姐弟俩囫囵吞枣般扒完饭,赶到中院时,院中央的八仙桌旁已围满了人。易中海端坐在主位,两侧分坐着刘海中和阎阜贵,三人表情严肃得像是开批斗会。
刘海中见林家姐弟姗姗来迟,立刻板起脸训斥:“林扬!林悦!组织纪律性都到狗肚子里去了?没瞧见大伙儿都等着你们吗?”
林扬嘴角噙着冷笑——这活宝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既是个被人当枪使的冤大头,又是个官迷心窍的草包。他故意阴阳怪气道:“贰大爷,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谁不知道我林扬病恹恹的?我要是饿得晕过去,您负得起责吗?”
刘海中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正要发作,却被易中海抬手制止:“老刘,少说两句。咱们先开会,有话散会再议。”
刘海中悻悻地闭了嘴,却冲林扬翻了个白眼,活像只斗败的公鸡。
易中海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大伙儿都知道,咱们院是远近闻名的文明大院。一家有难,八方支援。贾家就东旭一个壮劳力,定量粮根本不够吃,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作为邻里,咱们是不是该伸把手?这次开会,就是为了给贾家筹措些钱粮。我先表个态,作为院里的大爷,我捐十块钱。”
刘海中立刻腆着啤酒肚接话:“我作为贰大爷,捐五块!”
阎阜贵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肉疼地挤出声:“大伙儿都知道我家也不宽裕……我就意思意思,捐一块。”说着从兜里摸出枚皱巴巴的硬币,丢进墙角的铁皮捐款箱。
三位“大爷”话音落下,院里顿时鸦雀无声。易中海朝傻柱使了个眼色,傻柱立刻梗着脖子站起来:“我也捐五块!许大茂!你个龟孙子捐多少?”
许大茂斜睨了傻柱一眼,本想怼回去,但今天心情格外舒畅,便懒洋洋笑道:“傻柱,爷不差这五块钱。”说着也往捐款箱里扔了五枚钢镚儿。
傻柱愣住了——往常许大茂哪怕捐钱,也要顺带损他几句。今天这反常表现,莫非是撞了狗屎运?正琢磨着,许大茂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老子马上要娶娄半城的女儿了!到时候别说五块,五百块都拿得出!不过院里那帮眼红的货还不知道这事儿,等结婚那天再让他们惊掉下巴!
见许大茂和傻柱带头捐款,几个住户不情不愿地摸出毛票——一毛、两毛……连刘铁蛋和王老蔫都各自捐了一毛钱。环顾四周,全院就林家姐弟还坐在角落,分文未掏。
贾张氏见状,立刻尖着嗓子阴阳怪气道:“哟!林悦!林扬!你们家不是都吃上肉了吗?咋连一毛钱都不舍得捐?没钱捐肉也行啊!”
易中海闻言看向林家姐弟,心里暗爽——上回林家没给他好脸色,今天非要让他们当众出丑不可。
林悦冷冷扫了贾张氏一眼,讥讽道:“贾婆子,您这记性可真不咋地!我家啥情况,大伙儿心里都有数。就算有点肉,那也是给我弟弟补身子的!您算老几啊,也配惦记?”
贾张氏被林悦凌厉的眼神一扫,当年被菜刀追砍的恐怖画面瞬间涌上心头,吓得一哆嗦,缩着脖子躲到了秦淮茹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秦淮茹见婆婆这怂样,心里直骂她欺软怕硬。但为了维护贾家面子,还是强挤笑容上前打圆场:“林悦,您别往心里去。我妈就是这暴脾气,其实没啥坏心眼。您也知道我家是农村户口,两个孩子也……也拖累了家里。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妈一般见识。”
说着还挤出了两滴眼泪,楚楚可怜地望向林悦。那模样,活脱脱是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看得院里几个单身汉直咽口水。
自打嫁进院子,秦淮茹在街坊邻居中一直装得贤良淑德。此刻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顿时让众人软了心肠。傻柱更是拍桌子嚷道:“就是!林悦,别跟贾大妈一般见识!她那人啥德行,全院谁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