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中院。
午后的日头斜斜照进院里,在老槐树下投下一地斑驳。
贾张氏盘腿坐在石墩上,手里纳着鞋底,嘴角撇得老高。
秦淮茹在一旁搓洗衣裳,水盆里的皂角沫子沾湿了她的袖口。
几个邻居妇人围坐着,手里都忙着针线活计。
“要我说啊,那李逸风迟早遭报应。”
贾张氏把针往头发里抿了抿,声音尖利,
“昨儿个我看见他又拎着二两肉回来,嘚瑟什么?
这种缺德玩意儿,早晚断子绝孙!”
话音未落,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一个穿着轧钢厂蓝色工装的年轻人冲进来,满头大汗,工服前襟深一块浅一块地洇着汗渍。
“贾东旭家是这儿不?家属在哪儿?”
他喘着粗气,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
贾张氏手里的鞋底“啪”地掉在地上。
秦淮茹猛地站起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水珠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我们是,我们是,”秦淮茹声音发颤,“出什么事了?”
“快、快跟我去医院!”工人抹了把汗,“贾师傅让钢架砸着了,伤得不轻,大夫说……可能要残废!”
“你胡说!”贾张氏尖叫着跳起来,脸色瞬间惨白,“你咒谁呢?
你残废了我家东旭都好好的!”
她像只护崽的母豹子扑上去,十指弯成钩状。
报信工人猝不及防,脸上顿时多了几道血痕。
“啊呀!”工人捂着脸后退两步,“你这老太太怎么打人呐!”
秦淮茹慌忙拉住婆婆的胳膊:“妈!您这是干什么!”
转头对工人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婆婆急糊涂了。
同志,东旭在哪个医院?”
“六院!”工人没好气地甩下一句,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啐了一口:“真晦气!”
贾张氏还要追骂,被秦淮茹死死拽住:“妈!先去看东旭要紧!”
婆媳俩跌跌撞撞冲出院子,留下满院窃窃私语。
“听见没?贾东旭要残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