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皇宫禁军,武卫营中。
武卫营是曹魏皇帝最亲近的护卫部队,由武卫将军统领。
但是在现如今,武卫营已经被司马氏渗透干净了。
而统领武卫营的人,正是成济。
成济作为司马氏最为忠诚的人,在成为统领之时,就在营中立了一个规矩,那就是每到子时,所有的小长官统一汇报今日巡逻的情况。
成济的营帐。
所有的小长官垂手站在成济眼前,帐内只听得见火把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成济将军,今日的巡逻情况一切安好。”
一位又一位的小长官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在安静的军帐中依次响起。
很快便到了那一位长官。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出列,双手抱拳时,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成济将军。”
他目光低垂,盯着成济案前的地面,继续汇报:“今日巡逻情况一切安好,没有发现出有可疑人出入皇城。”
话至此处,他话音一顿,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袖中那份“投名状”仿佛正在发烫。他暗暗攥了攥袖口,才仿佛下定决心般抬起头,迎上成济的目光,压低声音道:“只是……”
成济原本随意搭在膝上的手指停住,目光如探照灯般骤然聚焦在他脸上,语气依旧平稳:“有事就说,本将军还有要事。”
“有人给下属几两碎银和纸条,想要投靠大将军。”他一边说,一边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双手托着,躬身轻轻放在成济桌案边缘,随即像被烫到一般立刻后退两步,重新低下头,但眼角的余光却紧紧锁在成济的手上。
他故意没有说小李子的名字,这样可以增大成功的机率,甚至是讨好成济将军,让成济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呈上来。”成济的声音没有波澜。他并未看那点碎银,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拈起那两张折叠的纸条,在眼前缓缓展开。
成济虽然疑惑,但是他心知肚明,询问何人投靠毫无意义。
随着目光扫过纸面,他拈着纸条的指关节猛然绷紧,手背青筋瞬间突起,瞳孔急剧收缩成一点。
他“嚯”地一声从座位上弹起,带得身后座椅都发出一声闷响。
“散会!”
话音未落,他已将纸条死死攥在掌心,几乎是撞开帐帘,身影瞬间没入外面的黑暗中。
司马府邸。
烛火通明的书房,司马师独自坐在其中。
桌案上,曹髦那幅“藏锋”书帖被完全展开,压着镇纸。
一名下人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走到书案前,将两张新到的纸条轻轻放在“藏锋”二字的旁边,随即躬身,倒退着碎步离开。
司马师的目光从书帖上懒懒抬起,瞥了一眼那纸条,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又是想要投靠我的人。
罢了,宫中的眼线还是太少了。
竟然能让陛下产生谋反之心。
他随手用指尖将纸条拨到面前,动作散漫地将其展开。
当“倚天剑,藏锋意”六个字撞入眼帘时,他拨弄纸条的手指瞬间僵住,随即像被火燎到般猛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