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牺牲的忠臣……
曹魏君王的牌位……
毋丘俭沉默许久,终是长吐一口气。
“你说得对……这是机会。试一次!”
寿春城,内城,文府。
寂静无声,唯有夜风“呼呼”掠过屋檐。
文府书房却灯火通明。
文鸯端坐其中,手边摆着毋丘俭刚送来的计划。他眉梢紧蹙,显然在衡量轻重。
侧立一旁的副官轻声问:
“文将军……如此布局,会不会太显眼?被察觉的话……”
“被察觉?”
文鸯沉吟片刻,眼神一凝。
“把地图拿来。”
“是。”
副官立刻取来军政地图,摊在案上。
文鸯目光如鹰,逐点扫过:
凤台守备军:三千
霍丘:四千
安风:三千
庐江:八千
六安:一万五
合肥:三万
寿春:四万
片刻后,他敲了敲案面,声音稳如铁:
“先不动大军。令霍丘、安风两城加紧练兵。寿春选拔三百精锐骑兵,随时听我调遣。”
话说到此,他忽然顿住,似觉哪处不对。
但再仔细思索,这些部署虽略显生硬,却无致命破绽。
“……先按此执行。”
“诺!”
副官抱拳,旋即退下。
烛火映照着文鸯的侧脸,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隐约透出战意。
大局……
已悄然开始拨动。
洛阳,司马府。
府中一片昏暗,唯有两处透着光——
书房因政务而彻夜不息,
而司马令瑶的闺房,则因郭槐的“培训”而亮着。
闺房内,烛影摇曳。
“明日你便要入宫了。”
郭槐端坐上首,目光犀利,“这些日子的教导,可都记牢了?”
站在中央的司马令瑶轻轻点头。
这几日,她被迫学尽女子的仪态、言辞、心境、媚态……
一旦稍有不合,便是竹条冷冷抽落。
疼痛记得清楚,羞辱更难忘。
郭槐起身,语调忽然一沉:
“听说陛下前些日子召见了卞氏,还对她颇为满意。”
司马令瑶怔了一下。
郭槐眸色寒利,话锋更重:
“明日你进宫,务必要让陛下满意。
不仅要胜过那个卞氏,最好能……有些床第上的事情。
你懂吗?”
袖下,司马令瑶的双手猛地攥紧——
片刻后又缓缓松开。
她太清楚了:
反抗,她没那个资格;
沉默,她也习惯了。
“女儿明白。”
郭槐满意点头,转身离去。
临关门前,她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母亲等你的好消息。”
房门“哐”的一声闭合。
烛火颤了一下。
偌大的闺房里,只剩司马令瑶一人。
她抬起头,终究忍不住,一滴泪悄然滑落。
——
无人看见。
也无人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