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芳在位之时,酒池肉林,听信奸臣谗言,肆意屠戮贤良,让天下寒心,令曹魏日益衰落……
司马忠良不忍曹魏如此颓势,于嘉平六年发动清君侧,将中护军夏侯玄及其家眷关入天牢,并得太后同意,废黜曹芳,立新帝,使曹魏重新步入正轨。
如今,朕登基已久,废帝曹芳一事拖延已久,尚书内部争议不断,影响朝堂秩序。
经朕深思熟虑,决定将废帝曹芳幽禁于洛阳齐王府,不得外放。”
裴绰跪立,心中紧绷,将每一句都铭记在脑海中,恭敬地说道:
“臣记下了。”
曹髦目光淡然一扫裴绰,语气中带着权威与冷意:
“再记一句:若选择流放,必将引发天下震动。”
裴绰微微颔首,恭声应道:
“遵旨。”
曹髦起身,缓缓开口:
“下去吧。”
“是。”
裴绰退下,步伐沉稳。
曹髦目光略一转,唤石公公道:
“石公公。”
“陛下。”
石公公小碎步上前,恭声应答。
“储物房的采购情况,你去查明。”
“是。”
石公公退下,脚步轻快。
曹髦转身,对李公公低声吩咐:
“李公公,你进来研墨。”
他落座案前,手指轻触书帖,目光锐利如刀。
低声问道:
“路上安排得如何?”
李公公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沉声答道:
“陛下放心。稍后率人去搜索石公公的房间,务必将令牌找到。”
“遵旨。”
洛阳内城,中书省。
载着裴绰的马车缓缓停下,他从车上踏下,脚步稳健。
两位身披皮甲、腰佩环首刀的护卫立在身侧,神情严肃。
中书省布局井然有序,由外至内:典书,中书舍人、中书郎、中书令。
作为底层的中书舍人,裴绰的职位看似仅是“写诏书”,却承担着承载皇命的关键任务。
中书舍人厅内,何允早已恭候。
裴绰随李公公而来,何允心中暗自好奇。
为何陛下特别召他,而我等却未被允许参与?同为中书舍人,为何待遇迥异?
不久,厅外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与脚步声。
何允快步走至门口,正见裴绰踏入厅中。
裴绰目光如炬,边走边低声道:
“写诏书。”
何允神色微震,立即落笔,笔走如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裴绰并肩站立,低声复述曹髦的每一句命令,语气铿锵,字字入心。
何允手中毛笔在宣纸上飞舞,一笔一划都承载着皇帝的意志。
何允将毛笔轻放在砚台上,长舒一口气。
“写好了。”
裴绰目光如炬,盯着桌案上整齐卷起的诏书,语气冷静而坚定:
“现在就得看中书郎了。”
何允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却带着一丝紧张:
“陛下对这封诏书格外看重!”
话音未落,两位典书官员快步走入厅中。
何允将诏书交到他们手中,典书双手托着,步伐稳健,走向中书郎所在的核心区域。
中书郎共五位,是中书省的心脏。
他们掌管第二次审批诏书,整理奏章、草拟对尚书台的批复意见。
与此不同,中书舍人负责第一稿起草,撰写皇命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