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堂之上。”
“真正忠于曹魏的大臣，已经少之又少了。”
“纵然偶有敢言之人——”
“也不过是畏惧司马氏，不敢越雷池半步。”
曹髦目光落在李云身上。
冷静，克制。
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锋芒。
“李云。”
“你——”
“敢直面司马氏吗？”
这一问。
如同雷霆，直劈心神。
李云明显顿住了。
呼吸，都慢了半拍。
自司马氏废黜曹芳之后，朝堂早已形成共识——
司马家，才是真正的“天子”。
满朝文武，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
一个证明——
曹魏德不配位、天命已失的理由。
李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曹髦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明白。
要让李云彻底站到自己这边。
靠言语不够。
靠道理不够。
需要一把——
见血的刀。
就在此时。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
一名太监慌张闯入殿内，声音发颤。
“陛下，不好啦！”
“内府官员来报——”
“石公公，被掉落的砚台砸死了！”
殿内。
瞬间死寂。
曹髦抬手。
动作随意，却不容置疑。
“下去。”
太监不敢多言，连忙退下。
李云的心，却狠狠一沉。
石公公。
皇帝身边的常侍。
司马氏安插在宫中的眼线。
能对他下死手的——
只有一个人。
李云猛地抬头。
看向曹髦。
曹髦唇角含笑。
那笑容温和，却让人脊背发寒。
“这皇宫啊。”
“真是容易出意外。”
“就连朕身边的常侍——”
“也不例外。”
轻描淡写。
却胜过千言万语。
【李云忠诚值+50】
李云喉结滚动。
额角，渗出冷汗。
曹髦继续开口，语气忽然变得平缓。
“文皇帝建国之初。”
“对黄门体系，立过章则。”
“爱卿身为黄门侍卫长。”
“应当知晓。”
李云下意识挺直身躯。
声音低沉，却坚定。
“忠于皇帝。”
“忠于天子。”
曹髦迈步上前。
一步。
一步。
直到站在李云面前。
他伸出手。
掌心向朝向李云。
“朕希望。”
“爱卿——”
“不要忘了这份誓言。”
李云没有任何迟疑。
当即跪地。
叩首。
额头重重磕在殿砖之上。
“臣此生——”
“只忠于陛下一人！”
声音落下。
殿内，静得可怕。
曹髦嘴角，缓缓上扬。
那是一抹——
掌控一切的笑意。
【派系：皇帝派】
——成了。
曹髦目光收回，语气恢复平淡，却自带帝王威严。
“退下吧。”
“谨守本分。”
李云再次叩首。
“臣，遵旨。”
他起身，倒退数步。
直到殿门之外，才敢转身离去。
曹髦缓缓看向窗外。
天色，已过午后。
日光却不再温和。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
他心中清楚——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新的麻烦。
也是新的对手。
就在这时。
殿外脚步声骤然加快。
一名太监快步入殿，伏地禀报。
“陛下——”
“司马大将军，求见。”
殿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曹髦唇角轻动。
不惊，不慌。
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