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紧闭的房门缓缓开启。
“逍遥公子,请。”
司马逍遥迈步而入。
居室内,两侧各站着八名侍女,低眉垂首,纹丝不动。
熏香与药香交织在空气中,浓重得几乎化不开。
只一瞬,司马逍遥便觉脑中微微发沉。
他定了定神,向右侧卧房走去。
卧房之中,六名侍女分立两侧。
床榻前,一名侍女端着药盘。
羊徽瑜坐在床边,纤手持碗,正为司马师喂药。
司马师靠在床榻上,身形消瘦,面色苍白。
独眼缓缓抬起。
目光落在司马逍遥身上。
那只独眼中,没有温度,只有审视、窥探与锋利。
“有事。”
声音低哑,却不容置疑。
“大事一句话说清楚。”
司马逍遥心头一紧,只觉那目光仿佛要将自己剖开。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沉声说道:
“陛下下诏。”
“对废帝曹芳的处置,是——囚禁齐王府。”
话音落下。
司马师的身子,猛然坐直!
药碗微微一晃,羊徽瑜立刻稳住,却不敢出声。
司马师没有多问一句。
甚至没有思索。
只吐出四个字——
“更衣。”
“进宫。”
皇宫。
式乾殿。
“陛下。”
李公公快步入殿,跪拜在地,双手高举。
“这是黄门令牌。”
曹髦停笔。
毛笔轻轻搁在砚台之上。
他瞥了一眼李公公手中的令牌,伸手接过。
“石公公,可还有眼线?”
李公公起身,目光一冷。
“有。”
“就在殿外。”
曹髦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拖下去。”
“杖毙。”
“是。”
李公公躬身退下。
不多时。
殿外,凄厉的求饶声响起。
由近及远。
最终,彻底消失。
式乾殿内,重新归于寂静。
曹髦低头,看着手中的黄门令牌。
令牌呈黄黑二色。
外黄,内黑。
正中,刻着两个古朴的字——
“黄门。”
黄门侍郎。
至此,名义上,已归于皇帝一派。
可曹髦心里清楚。
真正的问题,从来不在令牌。
而在——
黄门侍郎的最高长官。
黄门侍卫长,李云。
黄门侍郎,极大概率忠于李云。
而非忠于这枚令牌。
想到这里。
曹髦眼底,寒光一闪。
“来人。”
殿外立刻有人应声。
“传朕口谕。”
“去,把李云给朕——”
“找来。”
不久之后。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青年,出现在式乾殿外。
他身形修长,面容俊朗,眉目清朗,却不显轻浮。
“陛下。”
“李云来了。”
殿内。
曹髦并未抬头,只淡淡开口。
“带进来。”
太监应声而去。
很快,李云被引入殿中。
殿门合拢。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两人。
曹髦端坐于御案之后,手中执笔。
那名引路的太监悄然退下,脚步声消失在殿外。
李云整理衣袍,跪地叩首。
“臣李云,参见陛下。”
曹髦将毛笔缓缓放回砚台。
目光抬起。
落在李云身上。
片刻无言。
【派系:中立(偏向皇帝派)】
曹髦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语气,比预想中温和了几分。
“平身吧。”
“谢陛下。”
李云缓缓起身,双手垂于身侧,站得笔直。
曹髦没有寒暄。
开门见山。
“黄门侍卫。”
“是听令牌,还是听你?”
这一问,毫无征兆。
李云心头猛地一跳。
背后瞬间生出一层冷汗。
但他面色不变,很快稳住心神,低头答道:
“黄门侍卫,自然听从陛下。”
曹髦没有点头。
也没有反驳。
只是静静看着他。
目光如水,却暗流涌动。
李云被这目光盯得心底发怵,却不敢移开视线。
片刻后。
曹髦缓缓开口。
语调不高,却字字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