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的心跳加速,渐渐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副将投敌,兵变结束,王凌被带回洛阳……当天晚上,司马师在天牢找到了王凌。”
话语像重锤般敲打着陈云的心。
嘉平四年(公元252年),夜晚,洛阳皇宫,天牢。
昏暗的天牢里,火把的光芒跳动,墙壁的影子诡异地摇曳。
在这里,司马师的步伐缓缓回荡,带着冷冽的气息。他只带了一名侍卫,踏入了这片阴暗的地带,目的明确——与王凌的“对话”。
监牢内,王凌依旧英姿飒爽,身穿破旧的白色长袍,浑身伤痕累累,脸上有着不可磨灭的痛苦与倔强。
脚步声在监牢内回响,王凌靠着墙,缓缓抬头,视线与司马师对上,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司马大将军亲自来看望我这个手下败将,莫非是想要招揽我?”
王凌的话语带着嘲讽,眼神中闪烁着强烈的不屈。
司马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依然淡漠。
“招揽?”
他轻蔑地笑了笑,目光扫过王凌的脸庞,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
“本将军倒是想招揽你,不过……你愿意诚心归附嘛?”
他顿了顿,眼睛似乎透过王凌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文帝对你的提拔,难道你就这么轻易地投敌了么?”
王凌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冷静下来,像是在琢磨司马师话中的深意。
“所以,你来这到底有什么目的呢?”王凌的语气依旧充满了轻蔑,眼神中透出一股挑衅的冷意。
司马师面色不变,冷冷地看着王凌,随即缓缓开口:“文帝临终前,有传言说,曾单独召见过你。”
他的话音沉重,眼中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文帝跟你说过什么?”
王凌微微一愣,心头涌上一阵不安,但他依旧保持着强硬的态度。回忆的碎片在他脑海中涌现,那一夜的情形像是昨天才发生。
那时候,文帝奄奄一息,眼神空洞,床榻边只有王凌一人。文帝用微弱的声音交代道:“曹爽大将军对付不了司马氏,若是后面司马氏发动政变,你就要前往武皇帝帝陵……”
正当王凌的思绪陷入回忆时,司马师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你到底说不说!”司马师的话语充满了压迫感,迫使王凌不得不抬头面对他那冷如冰霜的眼神。
王凌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勉强支起身子,面带轻蔑的笑容,毫不退让。
“老子说个屁!”王凌随即大声骂道,“我呸!”
他张口便是连串的咒骂,“一个倒行逆施之辈,也配在老子面前装斯文?你不过是个披着羊皮的狼罢了!”
王凌的笑声随即回荡在昏暗的天牢内,仿佛回响着他内心的蔑视和不屑。
“要是没有武皇帝,你们司马一家,怕不是活不过三代!”王凌大声嘲讽,“恐怕现在就得睡牛棚了,得世代为奴!”
他笑得愈发放肆,仿佛忘记了身处何种境地,完全没有一丝畏惧。
“哈哈哈哈——”王凌的笑声充满挑衅,回响在阴冷的牢房中。
“闭嘴!!!”司马师的怒火终于爆发,他猛地拍打着铁牢,声音震天动地。
他快步离开了监牢,眼神中满是杀气与愤怒。
临走之前,他回头冷冷说道:“派人严加看守!”
陈才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心中震动不已。他低声喃喃:“可是,这与我兄长又有何关系呢?”
曹芳的声音平静而冷静,仿佛波澜不惊的湖面。“本王曾与王凌交谈过。在那一夜之后,本王下定决心,要救他。”
陈才愣住了,心中充满了疑惑,却又忍不住继续倾听。
“辰月,司马师通过太后之手,已经拟定好了国诏。”曹芳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严肃,“那时,本王或许冲动,决定在嘉平四年四月的巳时,密令黄门侍卫长陈曦带领黄门侍卫攻破天牢。天牢的守备并不严密,攻进去并不困难。可是,在护送王凌出天牢的过程中,禁军却早已包围了他们。最终,他们全都死了。”
陈才的心一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曹芳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说道:“政变后,司马师知道是本王的命令,但他不敢反抗皇帝,因为司马氏的登帝时机尚未到来。所以,他封锁了消息,开始清洗黄门侍卫的势力。”
陈才震惊无比,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一切:“死了...”他几乎不敢说出口,“兄长死了……”
他目光迷离,内心翻涌不已。陈才虽非愚笨之人,可此时此刻的心情却几乎让他无法自控。渐渐地,他意识到,自己一直在为那个人效力,那个将自己兄长送入死地的“齐王”。
曹芳轻轻摇了摇头,面无表情。“你兄长并未留下话语。”
陈才感觉自己仿佛被击打了一下,心中一片空白,面如死灰。对于他的兄长,自己是否能找到一丝安慰?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曹芳继续冷静说道:“你竟然在帮助自己的杀兄仇人。你不觉得可笑吗?”
陈才的喉咙发紧,想要辩解却已无力。他心中浮现的愤怒与无奈交织,但却无法言说任何话语。
曹芳似乎早已料到陈才的心境,轻轻叹息:“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请你好好想想,如果司马氏一脉能够安分守己,不觊觎帝位,你的兄长会死吗?”
这句话如同利刃划过陈才的心房,带着冰冷的锋利。陈才久久不能言语,他的内心仿佛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痛苦。
曹芳没有再说话,他微微一笑,起身说道:“本王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