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戟之人,百中无一能有所成!当今天下,公认能将戟运用得出神入化、登峰造极者,不过寥寥两人!”
曹轩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哪两人?”
许褚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便是你方才提及的那并州飞将,吕布,吕奉先!其戟法霸道凌厉,迅如闪电,确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的语气微微一顿,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和敬意。
“其二,便是我军之中,已故的典韦,典将军!他擅使一双大铁戟,沉重无比,舞动起来水泼不进,有古之恶来之风,曾凭此护卫主公……唉,可惜,宛城一战,为护主公,力战而亡……”
曹轩默默地将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尤其是典韦,他感觉到师傅在提及这个名字时,语气中的那份沉重。
许褚看着曹轩,再次郑重问道。
“吕布之戟,霸道无双;典韦之戟,刚猛无俦。此二人,皆是将戟练到了极致的人物。如今,你已知习戟之难,堪比登天,即便如此,你仍要坚持选择此兵刃吗?这条路,注定比旁人艰难十倍、百倍!你现在反悔,选择刀、枪之类易上手的兵刃,还来得及。”
曹轩迎接着师傅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他握紧了拳头,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师傅,徒儿不改初衷!再难,徒儿也要试一试!徒儿不怕苦,不怕难!”
许褚看着徒弟眼中那如同磐石般坚定的意志,知道他不是一时冲动。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粗声道。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依你!为师虽惯用长刀,对戟法不算最精,但基本的路数、练法,还是知晓的,定会尽力指导于你。只望你莫要半途而废,辜负了这份选择!”
“徒儿绝不辜负!”
曹轩大声应道,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决心。
就在草屋内师徒二人敲定兵器选择之际,伏牛山下,来了一行车马。
队伍中央,是一辆装饰朴素却不失威严的马车。马车内,曹操与其正妻丁夫人并肩而坐。
丁夫人脸上带着明显的怨怼之色,她瞥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曹操,忍不住开口抱怨道。
“这都过去整整三个月了!你才肯带我来看孙儿!孟德,你究竟是何用意?难道就让他一直流落在这荒山野岭,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晓吗?你莫非……莫非是嫌弃他母亲出身寒微,不愿让他认祖归宗?”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和不满,这三个月的等待对她而言,简直是度日如年。
曹操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耐心解释道。
“夫人,你误会了。我岂会嫌弃自己的亲孙?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急不得。那孩子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如今母亲新丧不久,他心中悲痛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