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夫人再也抑制不住情感,她伸出手,一把将曹轩紧紧地、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温热的泪水终于突破了防线,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曹轩的肩头。
她抱着曹轩,声音哽咽,一遍遍地喃喃低语。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你受苦了……祖母……我……我见到你太好了……”
她差点就将“祖母”二字脱口而出,幸好及时收住,但那份汹涌的母爱和疼惜,却毫无保留地传递了出来。
被这位初次见面的夫人如此紧紧地抱住,曹轩的身体先是本能地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抱住他的这双臂膀在微微颤抖,能听到耳边那压抑不住的啜泣声,能感觉到滴落在肩头的滚烫泪水。
这位夫人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淡淡的香气,她的怀抱……很温暖,是一种他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的、属于长辈的、毫无保留的关怀与温暖。
这种温暖,让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虽然心中依旧充满困惑,但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却悄然滋生。
丁夫人抱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稍微松开一些,但双手仍紧紧抓着曹轩的胳膊,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她泪眼婆娑地上下打量着曹轩,心疼地摩挲着他身上的粗布衣服,连声道。
“这衣服如此单薄,料子也糙,如何能御寒?如何能穿着舒适?”
她立刻回头,对身后侍立的侍女吩咐道。
“快!立刻为小公子量体!将我带来的那些衣服都拿出来,挑最柔软、最舒适、最合身的,立刻给小公子换上!”
“是,夫人!”
几名侍女连忙应声,捧着那些精美的箱盒走上前来。
曹轩还有些懵懂,但在丁夫人不容置疑的慈爱目光和曹操、许褚的默许下,他只能配合地让侍女们为他测量身形。
然后,在侍女们的服侍下,他有些别扭地换下了那身粗布旧衣,穿上了一身用料考究、裁剪合体的月白色锦缎新衣,腰间还束上了一条精致的织金腰带,脚下也换上了柔软舒适的新靴。
当换装完毕的曹轩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仿佛换了一个人。正所谓人靠衣装,原本的山野孩童,此刻身着华服,虽然眉宇间还带着一丝野性和不习惯的拘谨,但那份清秀和骨子里的气度却被衬托了出来,俨然一个粉雕玉琢的世家小公子。
丁夫人看着眼前俊秀非凡的孙儿,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爱和满足,但随即又被更多的心疼所取代。
她拉着曹轩的手,关切地询问道。
“好孩子,告诉……告诉我,你一个人在这山上,日子是不是过得很苦?有没有挨饿受冻?有没有人欺负你?”
曹轩摇了摇头,懂事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