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多犹豫,庄炎回到队伍中,双手按在冰凉的地面上,开始做起了俯卧撑。
“新兵的生存法则第一条:你们现在已经不是老百姓,而是战士。所以,别再班长面前提“人道”两个字。”
整个过程中,陈征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打过一次报告。他知道,这都是新兵必须要经历的。
相对于其他新兵而言,老炮的训练标准确实相对严格。但是,只有严格的训练,才会练出精锐的士兵。这个道理在之后下连队时,这些新兵才会明白。到那时,他们对这段时间在老炮这里受的委屈,都会转化为浓浓的感恩。
而对于陈征来说,这点训练还没有到达他的极限。
就在所有的新兵都做完一百个俯卧撑时,陈征还是继续。嘴里还一直数着,“一百三十四...一百四十五...”
“新兵,你已经做完一百个了,为什么还在继续?”
老炮饶有兴致的询问陈征,称呼也是“新兵”,而不是“熊人”。这说明,在老炮心中,已经认可陈征是一名士兵了。
“报告班长,我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好!陈征继续,其他人拿着行李,回宿舍!”
六个新兵拿起自己的行李,朝着宿舍走去。庄炎拿着手上的行李,感觉有千斤之重。
他回头看着还在做俯卧撑的陈征,以及同样在雪中坚持的老炮。心中好像多了一些什么东西。跟他一样的还有陈喜娃。
“庄,你说,我们现在回宿舍了,还是战友吗?还是兄弟吗?”
陈喜娃问出了同样是庄炎心中所想的问题。
庄炎沉思了片刻,将行李往地上一放,走向了操场。陈喜娃也同样跟在其后。
正在坐着俯卧撑的陈征,感觉身边突然多了两道灼热的气息。正是折返回来,陪着他一起做俯卧撑的庄炎和陈喜娃。
老炮看到了,并没有制止。在他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兄弟,真正的战友。也正是他们夜老虎侦查连所需要的士兵。
慢慢的陈征也记不起自己做了多少个。他再次睁眼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在宿舍的床上了。
看到陈征醒来,邻床的陈喜娃,赶紧递上一杯温水。陈征抱着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了个一干二净,才终于恢复了些力气。
“喜娃,我昏迷多长时间了?”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整整二十个小时了。中间班长还请医务人员过来看过,要不是医生说没事,他都想给你送去医院了。”
陈征没想到他这次挑战极限,竟然导致自己昏迷了这么长时间。
“我一共做了多少个俯卧撑?”
做到后面,陈征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了坚持的信念,对于自己做了多少,他根本没有数字。
“你一共做了2937个!”
陈喜娃还没说话,宿舍外就传来了老炮的声音。老炮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宿舍。
陈喜娃赶紧站起身来,“班长好!”
陈征挣扎着也想掀开被子,老炮眼疾手快的按住他,“不用起来了。你刚醒,肌肉还处于酸胀状态,我给你打了些热水,让喜娃给你擦洗一下。我让庄炎去食堂给你打饭了,待会吃点东西,你的情况就会缓解许多。”
“谢谢班长,也谢谢喜娃了。”
“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今天你就不用外出训练了,但是,今天的训练任务,后面都要补回来。你明白吗?!”
老炮不会因为陈征一时的伤病,就拖慢整个班级的训练进度。他也相信,以陈征的底子,追回这些训练课程,并不困难。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