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工械利刃(2 / 2)

炮手将火把凑近引信。“嗤——”引信迅速燃烧,没入炮尾。

下一刻——

“轰!!!!!!!!!”

一声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然炸开!声音之大,远超之前的“回回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脚下大地似乎都随之颤抖!炮口喷出长达数尺的耀眼火光和浓密的、呛人的白烟,瞬间笼罩了炮位!

几乎在巨响的同时,远处百丈开外的山崖上,那块被视为目标的、需要数人合抱的凸起巨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拳狠狠击中,猛地炸裂开来!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烟尘弥漫!

巨响在山谷中反复回荡,良久方歇。

高台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声威和毁伤效果惊呆了!樊哙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溜圆,半晌才发出一声怪叫:“俺的娘咧!这……这是雷公下凡了?!!”曹参、周勃等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个个脸色发白,手心冒汗,他们无法想象,什么样的血肉之躯能抵挡这种攻击。

萧何手中的羽扇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张良素来平静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他喃喃道:“此物……竟有雷霆之威……”

刘邦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指着那尚且被硝烟笼罩的炮位,又指向远处崩塌的山崖,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这威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唯有韩信,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迅速恢复了冷静,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死死盯着那尊“虎蹲炮”,又看向远处山崖的破坏景象,脑海中飞速运转,思考着这种武器在野战攻坚、轰击敌阵、摧毁壁垒、甚至震慑敌军士气时可能带来的革命性变化。这不再是简单的武器改进,这是战争方式的颠覆!

现实的瓶颈与未来的期许

刘交示意炮手进行后续两门炮的射击。虽然也成功发射,威力惊人,但其中一门在射击后,炮管明显过热,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变形,需要大量浇水冷却;另一门在装填时,因火药残渣清理不便,延误了时间。这暴露了“虎蹲炮”目前的局限性。

演示结束后,众人围拢到炮位前,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三个尚且烫手的铁疙瘩。樊哙想伸手去摸,被刘交急忙拦住:“樊将军小心,灼热烫伤!”

刘邦激动地抓住刘交的胳膊:“交弟!此乃神物!神物啊!有此利器,何愁章邯不破?何愁项羽不灭?!”

刘交却保持着清醒,他指着那门微微变形的炮管和正在清理的炮膛,冷静地泼了盆冷水:“兄长,此物威力虽大,然弊端亦不少。其一,炮管铸造极难,需上等青铜反复锻打,稍有砂眼或厚薄不均,极易炸膛,危险万分。眼前这几门,已是优中选优,废品不下数十。其二,火药配方稳定性不足,威力起伏,且燃烧后残渣众多,清理费时,影响射速。其三,炮管连续射击后过热,需长时间冷却,否则有炸裂之险。其四,沉重笨拙,山地转运极为困难。”

他顿了顿,看向目光灼灼的韩信,补充道:“目前此物,数量稀少,尚难大规模用于野战,更适于攻坚或关键战役中一锤定音。若要发挥更大作用,需在铸造工艺、火药提纯、机动性上继续投入巨资,深入攻关。”

韩信点了点头,沉声道:“司马所言极是。然此物的出现,已足以改变战场格局。其声威,可夺气;其威力,可破坚。关键在于运用之妙。”他已经开始思考战术搭配了。

刘邦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交弟,无需多言!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萧何,全力保障铁溪谷所需!此物,乃我汉军克敌制胜之法宝,必须给老子造出来,越多越好!”

剑指关中:最后的准备

这次秘密演武,效果是颠覆性的。它不仅展示了汉军装备的全面提升,更让所有核心成员,尤其是刘邦和韩信,看到了战胜强敌的、前所未有的可能性与底气。科技的力量,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摆在了面前。

带着满满的信心和紧迫感,各项准备工作加速进行。韩信加紧训练士卒,熟悉新装备,并开始秘密向陈仓方向调动精锐。周勃、曹参等将领也一扫颓气,全力配合。萧何统筹粮草军需,保障后勤。张良则与刘交、陈平密切配合,开始实施“明修栈道”的疑兵之计,派出一部老弱兵卒,大张旗鼓地修复褒斜栈道,并散布汉军欲从此路反攻关中的消息,以迷惑章邯。

南郑的汉王宫内,再也看不到昔日的颓废之气。刘邦意气风发,与韩信、张良、萧何、刘交等人日夜筹划。战略、兵力、装备、后勤、谋略……所有拼图正在一步步就位。

一股压抑不住的、锐利的锋芒,在蜀地群山深处悄然凝聚。汉军的利剑,已然出鞘,剑锋直指那被三秦降将把守的、却曾寄托了他们最初梦想的关中大地。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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