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西的寒意仍未褪尽,残雪点缀着苍黄的山塬。狄道城惨遭蹂躏的伤口尚未愈合,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焦糊与血腥气味。刘交接手陇西防务已近一月,整编军队、加固城防、安抚流民,一切都在紧张有序中进行。然而,匈奴的阴影并未远离,如同盘旋在天空的秃鹫,随时可能再次俯冲而下。
狼烟再起:猎物的陷阱
这日清晨,一名斥候浑身尘土,疾驰入狄道太守府,带来紧急军情:“报——王爷!发现匈奴游骑!约三百骑,自北而来,沿洮水河谷南下,已劫掠两个残破村落,正朝野狐峡方向运动,似为前出哨探,气焰嚣张!”
端坐主位的刘交,眼中精光一闪,放下手中军报。他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这支匈奴骑兵,规模不大,正是检验新式战法、重振军心士气的绝佳目标。
“再探!严密监视其动向,随时来报!”刘交沉声下令。
“诺!”斥候领命而去。
刘交即刻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陇西地图前,手指迅速点向野狐峡位置。那是一条狭窄的河谷通道,两侧山势陡峭,利于设伏。
“邓宗!项姜!吕克!”
“末将(属下)在!”三人踏前一步,神色肃然。
“匈奴小队骄横,孤军深入,此乃天赐良机!我军新至,需一场胜仗立威!”刘交目光锐利,“邓宗,率你本部精锐弩手五百,伏于野狐峡东侧高地,多备弓弩滚木,待敌入围,封锁谷口,阻其退路!”
“得令!”邓宗抱拳,眼中战意燃烧。
“吕克!带你火器营第一哨,配‘震天雷’五十枚,火铳兵一百,伏于西侧山腰林密处!听我号令,方可击发!务求首击必胜,震慑敌胆!”
吕克深吸一口气,强压激动:“属下遵命!必不辱命!”
“项姜,”刘交看向一身戎装的项姜,“你率女子火枪队,伏于峡谷出口缓坡后,备火箭。若敌军溃散至此,以火铳齐射狙杀逃敌!”
项姜微微颔首,眼神冷静如冰:“明白。”
“此战要点,”刘交环视众人,“一在隐蔽,二在协同,三在突然!要让匈奴人,在懵懂无知中,见识天威!行动!”
峡谷伏击:雷霆天降
野狐峡内,寒风呼啸。枯黄的草丛在风中摇曳,四周寂静得只能听到风声。三百匈奴骑兵,一人双马,呼啸而入。他们衣衫杂乱,皮甲陈旧,但个个神情彪悍,眼神中带着劫掠后的满足与对汉军的轻蔑。为首的百夫长,脸上带着刀疤,正是洗劫狄道时沾满血腥的刽子手之一。他们根本没想到,残败的汉军敢主动出击,更想不到等待他们的,将是超越时代的恐怖。
队伍行进到峡谷中段,最为狭窄处。突然!
“咻——啪!”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啸音,直冲云霄!
“有埋伏!”匈奴百夫长脸色大变,厉声嘶吼,下意识地勒住战马。队伍一阵骚动。
然而,预想中如雨的箭矢并未从两侧山崖落下。峡谷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卷起的尘土。匈奴兵惊疑不定,四处张望。
“汉人怯懦!放支响箭吓唬人吗?儿郎们,冲过去!”百夫长定了定神,狞笑着挥刀前指。
就在匈奴骑兵稍微放松警惕,准备加速通过峡谷时——
“放!”一声清冷的厉喝,从西侧山腰传来(吕克下令)!
紧接着,是令他们永生难忘、如同噩梦般的景象和声响!
首先是一片黑点,从山坡上翻滚着落下,冒着丝丝白烟,落入密集的马队之中。
“这是什么玩意儿?”有匈奴兵好奇地用刀去拨弄。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地动山摇!一团团炽烈的火光在匈奴骑兵群中冲天而起!巨大的气浪将人和马狠狠地掀飞出去!破碎的铁片、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战马惊惧的嘶鸣、士兵临死的惨嚎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喧嚣!
“天雷!是天雷!”“汉人有妖法!”幸存的匈奴兵魂飞魄散,他们从未听过如此巨响,见过如此恐怖的杀伤方式!队伍瞬间大乱,受惊的战马不受控制地四处狂奔,将背上的骑士甩落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