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匈奴内乱(2 / 2)

浑邪王作为一方霸主,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风声。他本就对冒顿既畏惧又不满,此刻更多了几分自己的盘算。他加大了对麾下各部,包括兀朮部的勒索力度,名为“备战”,实为囤积实力,观望风向。这更激化了矛盾。

雪夜惊变:乌玛的抉择

时机,在入冬后的第一场暴风雪之夜成熟了。

浑邪王的催税使者,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蛮横地闯入了兀朮部落,不仅索要加倍的牲畜皮毛,还看中了乌玛带回来的几匹上好蜀锦和几件精美铁器,要强行“征用”献给浑邪王“压惊”。冲突不可避免地爆发了。使者态度傲慢,出口成脏,甚至对乌玛言语不敬。

一直在隐忍、观察、并暗中借助赵平带来的力量和物资,悄悄武装了一批绝对忠诚于自己家族的年轻战士的乌玛,在这一刻,做出了决断。

“够了!”她排众而出,挡在愤怒的兄长和族人身前,冷冷地盯着使者,“回去告诉浑邪王,我兀朮部的牲畜,每一头都是族人用血汗养大!我带来的东西,是长生天赐予我部的福分,不是给他浑邪王的贡品!从今日起,我兀朮部,不再向他缴纳一粒粮,一根毛!”

使者大惊失色,旋即暴怒:“反了!你们兀朮部要造反吗?!”

“造反?”乌玛冷笑,猛地抽出腰间一把赵平带来的精钢短刀,刀光在风雪和火把映照下寒光凛冽,“我们只是要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草原的规矩,强者为尊!他浑邪王若觉得自己还是强者,就让他自己来拿!至于你——”她刀锋前指,“给我拿下!”

早就按捺不住的巴图等人一拥而上,将使者及其随从制服。事情再无转圜余地。

当夜,兀朮部落的议事大帐中,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兀朮知道,刀已出鞘,无法回头。在乌玛、哈尔以及赵平(以“客卿”身份列席)的分析和劝说下,老首领终于下定了决心。

“长生天在上!”兀朮拔出佩刀,划破掌心,将血滴入马奶酒中,“浑邪王不仁,休怪我不义!我兀朮部,自今日起,自立门户!凡愿随我者,共饮此酒!”

大部分早就受够压迫的族人轰然响应。少数犹豫者,在哈尔的暗示和巴图等人的目光逼视下,也只得从众。

“光我们一部,力量不够。”乌玛沉声道,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峻,“哈尔兄长,立刻派人,联络所有我们知道的、对浑邪王有怨言的部落,将浑邪王横征暴敛、欲吞并诸部、甚至可能暗中加害单于(她故意混淆谣言)的消息传出去!告诉他们,我兀朮部愿为前驱,共抗暴虐!”

“巴图兄长,集结所有能战的勇士,分发最好的武器(部分来自赵平暗中提供)。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打掉浑邪王放在我们东边、监视我们的那两个小营地,夺取他们的牲畜和草场,壮大自己!”

“赵掌柜,”乌玛看向赵平,“麻烦立刻用最快的方式,将这里的消息,传给蜀王。我们需要他之前承诺的,下一批粮食和铁器的支援,越快越好!位置……就定在我们之前约定的‘黑石谷’。”

赵平肃然点头:“姑娘放心,某即刻去办。”

燎原之火:草原的混战

兀朮部的突然“叛变”和主动攻击,如同一点火星,溅入了布满干草的草原。早就因谣言和压榨而人心惶惶的各个部落,反应不一。有的惊疑不定,作壁上观;有的早就对浑邪王不满,立刻响应,加入了对浑邪王边缘势力的袭击;更有甚者,浑邪王的一些野心勃勃的部下,看到主子似乎“失势”(谣言影响),也起了别样心思,或拥兵自重,或干脆也打起“清君侧”的旗号,为自己牟利。

浑邪王勃然大怒,调集本部精锐,准备狠狠镇压兀朮部,杀鸡儆猴。然而,他大军刚刚开拔,后方就传来噩耗:一直臣服的某个东胡残部,突然袭击了他的冬季牧场,掠夺了大量牛羊!同时,西边也传来消息,说右贤王的人马似乎在向东移动,意图不明!

焦头烂额的浑邪王只能分兵应对。而兀朮部在初战告捷,获得了补给和声望后,并未硬拼,而是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在草原上与浑邪王的追兵周旋,同时不断派出小股人马,联合其他反抗部落,袭击浑邪王的粮道、小股部队,将浑邪王的力量进一步分散、削弱。

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冒顿单于“病重”或“已死”的谣言越传越广,王庭的权威受到前所未有的质疑。左贤王、右贤王、以及各地实力派贵族,都开始暗中积蓄力量,互相猜忌,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摩擦。匈奴帝国看似坚固的统治结构,在内外压力和刘交长期经营的“离间”、“疲敌”策略下,出现了深刻的裂痕。内战,已不再是可能,而是残酷的现实。广袤的草原上,昔日一同南侵的盟友们,此刻为了牧场、人口、权力,相互厮杀,血染白雪。

隔岸观火:成都的平静

当草原陷入混战、血流成河的消息,通过层层加密的渠道,最终摆在成都蜀王府刘交的书案上时,已是第二年的初春。窗外,成都平原已是春花烂漫。

刘交仔细阅读着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兀朮部起事、浑邪王被牵制、匈奴各部猜忌乃至交兵的经过。他的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以及一丝淡淡的、属于棋手看到棋子按预定路线落下后的满意。

项姜坐在他对面,也看完了一份简报。她放下绢帛,沉默良久,才道:“你这一步,走得很险,但也……很绝。乌玛那个女人,不简单。草原这下,怕是要乱上好几年了。”

“乱才好。”刘交端起茶杯,轻呷一口,“匈奴之患,根子在其统一强大。如今内部生乱,各部相争,便无力南顾。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时间窗口。”他看向项姜,“你觉得,乌玛能成事吗?”

项姜沉吟道:“以她的心性和手腕,加上你暗中输血,在浑邪王这一片搅动风云,甚至割据一方,有可能。但想动摇冒顿的根本,甚至问鼎单于之位……难。匈奴内部,根深蒂固的势力太多了。不过,这或许正是你想要的?一个分裂的的草原,比一个统一的、哪怕稍弱的草原,对汉地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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