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归队了。
他虽然晕倒在终点线前,但那股子不要命的疯劲儿,连高城都看在了眼里。再加上史今豁出脸皮去力保,高城最终还是黑着脸,让他留了下来。
但这在所有人看来,都只是暂时的缓刑。
一个射击次次脱靶的兵,在神枪手遍地走的钢七连,根本待不长久。
下午,连队最后的实弹射击考核。
这被许多人看作是为江晨准备的“断头台”。
靶场上,气氛严肃得能拧出水来。
七班的战士们表情各异。副班长伍六一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眼神冷硬如铁,甚至懒得多看江晨一眼。在他看来,江晨这种孬兵多留在七连一天,都是对“不抛-弃,不放弃”这七个字的玷污。
不远处的观察位上,连长高城烦躁地背过身去,对指导员洪兴国说道:“我不想看,看了闹心!我钢七连的脸,都快被这小子给丢尽了!老洪,你说史今是不是魔怔了?”
洪兴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吧,那股子冲劲儿,不像假的。”
轮到江晨了。
他沉默地走到靶位前,在一片或同情、或看戏的目光中,趴下,上膛。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却没有人看好他。
“又是老一套,姿势满分,成绩零分。”
“我赌一包红双喜,最多一发上靶。”
“一发?你想多了,我赌还是光头!”
周围传来压抑的低语声。
江晨充耳不闻,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九五式步枪。
当冰冷的枪托抵在肩膀上的那一刻,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涌遍全身。
脑海中,【神级步枪应用】的肌肉记忆被瞬间激活。
枪,不再是冰冷的武器,而是他手臂与意志的延伸!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透过准星,一百米外的靶心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上面的每一个环数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风速:1.5米/秒,左偏。
湿度:65%。
光线:良好。
……
所有影响弹道的因素,都在他脑海中自动生成了修正数据。他甚至能“感觉”到,子弹应该从哪个角度飞出去,才能最完美地命中靶心。
据枪、瞄准、预压扳机、在呼吸停滞的黄金0.5秒内……击发!
“砰!”
枪声清脆。
报靶员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味道:“江晨,第一发……”
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确定,下意识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十环!”
什么?!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