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一那拧成疙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心里冷哼一声：“狗屎运！”
观察位上，高城也下意识地侧了侧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终究没有转身。
靶位上，江晨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拉动枪栓，黄铜弹壳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弹出，第二发子弹上膛。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仿佛一个重复了千万次的精密机器。
“砰！”
又是一声枪响。
报靶员的声音这次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的颤抖，他甚至没有去看望远镜，直接吼了出来：“第二发……十环！”
“砰！”
“第三发……还是十环！”
“砰！”
“第四发……我草！又是十环！”
报靶员已经激动得开始爆粗口了。
靶场上，只剩下江晨那富有节奏感的枪声，和报靶员那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嘶哑的喊声。
刚才还觉得是“狗屎运”的伍六一，此刻嘴巴已经微微张开，脸上的冷硬彻底被震惊所取代。
而一直背对着靶位的高城，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转过身，一把从指导员手里抢过望远镜，死死地对准江晨的靶位。
“砰！”
第十声枪响落下，全场已经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个趴在靶位上，仿佛与枪融为一体的身影。这个不久前还是全连笑柄的“描边大师”，此刻却如同神祇。
报靶员放下了望远镜，他看着手里的记录，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声响彻整个训练场：
“报告连长！七班战士江晨，十发子弹……一百环！”
一百环！
这两个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钢七连的训练场上轰然炸响！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一百环？真的假的？”
“妈的，老A来我们这打靶也就这个水平了吧！”
“这小子……扮猪吃老虎啊！”
高城整个人都懵了，握着望远行镜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靶纸，只见靶纸的正中央，十发子弹几乎都打在了同一个点上，不断扩大的弹孔边缘整齐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一样！
这不是一百环！
这是教科书级别的一百环！
“这……”
高城嘴巴微张，喉结上下滚动，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他扭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指导员，声音干涩地喃喃自语。
“他妈的……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