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流品。】
当这四个冰冷的字,补全了之前那句未完的判词,清晰地烙印在光幕之上时,整个已知宇宙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惊骇的尖叫。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极致荒诞所引发的集体失声。
不入流品。
这四个字,比之前那六个省略号更具侮辱性。它不是蔑视,不是无语,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彻底的否定。
它在说,这个所谓的“圣人”,连被评价、被划分等级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配。
巨峡市指挥中心。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落针可闻的指挥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那画面并没有因为判词的出现而消失。
反而,镜头再一次拉近。
这一次,对准了老者身上那件朴素的道袍。
在超高清晰度的画面下,每一个细节都无所遁形。那道袍的领口和袖口,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灰白的麻布上,赫然有着几个颜色略深、针脚粗糙的补丁。
【勘定细节:衣袍材质为粗麻,经纬线磨损严重,多处缝补,无任何符文或能量加持。】
【鉴定:凡物。】
“返璞归真……个屁啊!”刘闯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挣脱出来,他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这不就是我老家村里,我七舅姥爷下地穿的那件破褂子吗?他那件还没这么多补丁呢!”
“大道至简……简到连件新衣服都穿不起了吗?”赵信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蔷薇没有说话,但她搭在控制台上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不是伪装。
不是幻术。
那补丁的纹理,那布料的磨损,在她的空间感知中,是如此的真实不虚。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贫穷。
就在众人还没从这件“圣人同款破褂子”的冲击中缓过神来时,画面突然轻微地倒退了一瞬。
回到了那道童踉跄,粉末飞扬的刹那。
光幕的镜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慢放和解析能力,锁定了那些在空中飞舞的灰白色粉末。
【勘定细节:目标粉末成分解析……紫水晶尘埃35%,萤石粉末28%,方解石粉末18%,安神香(普通植物)混合物15%,其他杂质4%。】
【作用:通过光线折射,在特定角度下,可形成范围性、短暂的淡紫色视觉效果。】
【有效范围:不足三米。】
【神异性:无。】
“噗——”
帝蕾娜一口盐汽水直接喷在了面前的屏幕上。
“人……人工造景?!”她指着光幕,手指都在颤抖,“所谓的紫气东来三万里……就是这玩意儿?就是这小屁孩不小心撒出来的……彩色粉笔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