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都是笑话！”宗师一甩袖袍，语气里满是鄙夷，“以后，这所谓的‘低端洪荒’，不足为信，更不足为敬！我辈武人，当引以为戒，切莫被这些虚名所惑！”
这番话，通过某种未知的渠道，竟也化作一行弹幕，在光幕的一角一闪而过。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全宇宙的嘲弄氛围。
“哈哈哈哈！听见没！连武侠世界的都看不起他了！”
“圣人？我看是‘剩人’吧！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我上我也行啊！给我一把西瓜刀，我能从函谷关这头砍到那头！”
天使星云。
天刃大殿内，一片死寂。
彦、炙心、冷、追，所有的高阶天使，都怔怔地看着那一行“无法承受全力一击”的判定。
她们的荣耀，她们的信仰，她们为之奋斗了数万年的“神圣”之名，在这一刻，仿佛被这个来自“低端洪荒”的、弱不禁风的老头，给玷污了。
“女王……”鹤熙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她的天基核心在疯狂运算，却得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这……是一种反向的定义。它通过定义一个‘圣人’的极致之‘弱’，来反衬它自身的……极致之‘强’。它在警告我们，它可以随意定义任何概念，包括……‘神圣’。”
王座之上，神圣凯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金色瞳孔里，不再有星辰大海，也没有那个狼狈的老人。
那里面，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凝重。
“鹤熙，”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将这个光幕的威胁等级，调整到最高。高于虚空，高于卡尔，高于莫甘娜。”
“它不是在审判一个所谓的‘洪荒’。”
“它是在审判我们所知的……一切。”
冥河星系。
卡尔的眼中，那狂热的光芒几乎要溢出眼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才是‘凡俗’的终极体现！”他抚摸着眼前的《大时钟》投影，像是在抚摸最心爱的珍宝。
“不是力量的强弱，而是生命本质的截然不同！他的‘道’，他的‘圣’，都只是附着在碳基肉体上的一层脆弱的名号！一旦剥离，剩下的，就是这般不堪一击的腐朽本质！”
“斯诺，你看到了吗？这才是宇宙的真实！神话终将腐朽，唯有虚空永恒！”
就在全宇宙的思绪都被这颠覆性的认知搅得天翻地覆之时。
光幕之上，那老者狼狈的画面，连同那一行行冰冷的鉴定文字，开始缓缓淡去，最终化为一片虚无。
整个光幕，重新归于黑暗。
死一般的沉寂，笼罩了每一个屏幕前的生灵。
结束了吗？
这场荒诞的公开处刑，就这么落幕了？
就在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