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你看，”她指向屏幕，“他们的工具，虽然被命名为‘混沌’与‘开元’，但其本质能量反应，极其微弱，几乎等同于凡俗的铁器。他们身体的能量输出，也处在最低级的生物能范畴。”
“但是，他们之前发下的宏愿，却蕴含着足以修改宇宙常数的因果律力量。这……这就像一个程序，拥有着修改整个系统底层代码的权限，但运行它的电脑，却是一台连开机都困难的老古董。”
凯莎依旧沉默。
但她握着王座扶手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所建立和维护的天使秩序，是建立在“力量”与“正义”相匹配的基础上的。强大的天使，拥有强大的力量，去执行正义的秩序。
可眼前的这两个“圣人”，却向她展示了一种全新的，她无法理解的存在形式。
“道”与“力”的极致分离。
这让她感到了一种本能的不安。
“真是……可笑。”一旁的冷，终于忍不住开口，她的脸上满是轻蔑，“这就是所谓的神话文明？连土地都开垦不了，还谈什么普度众生？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两个按在地上打！”
彦没有说话，但她紧蹙的眉头，也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见过最弱小的生命，也见过最强大的神。
但她从未见过，如此“弱小”的“神”。
烈阳星。
“荒唐！简直是荒唐！”潘震老将军气得胡子都在抖。
他刚刚还在为“有缘说”而感到愤怒，现在，这种愤怒已经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空有其志，而无其力！这等存在，如何能称之为‘圣’？！如何能担起教化众生之责？！”
“呃……将军……”帝蕾娜在一旁，弱弱地开口了，“你先别激动……我怎么感觉，他们俩……好像连我们烈阳星上，随便一个种地的农民伯伯都打不过啊？”
潘震：“……”
他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是啊。
帝蕾娜说的是最直白，也最残酷的事实。
抛开那些宏大到不切实际的誓言，单看他们此刻表现出来的“实力”，别说跟烈阳星的战士比，就是跟一个普通的农夫比，都显得那么的……弱小。
这彻底颠覆了潘震对于“强者”和“神明”的一切认知。
而就在这时，光幕中的两个人，似乎也已经到了极限。
他们扔下手中的“法宝”，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准提从腰间摸索了半天，摸出了几粒……种子。
那是一种看起来干瘪无比，毫无生机的灰色颗粒。
但在准提的手中，却仿佛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他用衣角，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灰尘，然后，用手指在坚硬的地面上，艰难地挖出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他将其中一粒种子，无比郑重地，放进了那个小坑里。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个初生的婴儿。
他的眼神，充满了虔诚与渴望。
那是一种对“收获”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渴望。
然后，他用手指，一点点地，将旁边的尘土，覆盖在那粒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