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接引的手心。
那里,没有功德金光,没有法则符文。
只有一些混杂着灰尘的唾沫。
以及……一抹刺眼的,殷红的血迹。
那血迹,在昏黄的天光下,显得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凡俗。
一行冰冷,却又仿佛带着无尽叹息的金色大字,缓缓在光幕之上浮现。
【圣人之躯,亦会染恙。】
冰冷的金色大字,像是一块墓碑,宣告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个刚刚发下四十八大宏愿,引得天道共鸣、功德加身的“圣人”,竟然会生病。
而且,是会咳血的,凡人才会得的病。
这种极致的,荒诞到令人发指的割裂感,让整个宇宙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巨峡市指挥中心。
“我……我草?”赵信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他……他吐血了?这玩意儿还会生病的?这还叫圣人?这身体素质,还没我好呢!”
“这不是身体素质的问题……”蔷薇的脸色无比凝重,她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彻底颠覆,“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逻辑矛盾。一个能用‘誓言’撬动宇宙法则的存在,却会被自身的‘肉体’所限制,甚至……拖垮。”
刘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他挠着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迷茫:“俺寻思着,这不对劲啊。这就像……就像一个皇帝,说要给天下人发金子,结果自己穷得连饭都吃不起,还得了肺痨?这不扯淡吗?”
“或许……”葛小伦弱弱地开口,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混乱,“或许,他的‘愿望’太大了,大到连他自己的身体都承受不住了?这叫……愿望的反噬?”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恶魔星云。
莫甘娜脸上的狂热和兴奋,在看到那抹血迹时,瞬间凝固。
她碧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要看穿那具孱弱的身躯。
“生病……咳血……”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这不对!这绝对不对!”
“女王,这不是很明显吗?他们就是两个弱鸡。”阿托在一旁说道,“空有嘴炮,没有实力。”
“闭嘴!你懂个屁!”莫甘娜猛地吼了回去,她烦躁地在王座前来回踱步,“弱?如果只是弱,怎么可能引动天道共鸣?如果只是弱,那个叫卡尔的死变态会那么激动?这里面一定有我们没搞懂的东西!”
她停下脚步,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又兴奋的光芒。
“一个会生病的‘神’……一个需要靠抢劫来完成原始积累的‘圣人’……哈哈……有意思!太他妈有意思了!这比凯莎那个碧池的所谓正义秩序,要复杂一万倍!”
而就在这时,光幕中的接引,缓缓擦去了手心的血迹。
他没有丝毫的颓丧,那张疾苦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种解脱般的释然。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混沌,看到了某个富饶、繁华、宝光四射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