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琳接过了他的话，声音有些干涩：“它说的，全是真的。没有虚假，没有夸大。”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怀疑榜单的真实性。
之前对“圣人咳血”、“圣人种地”的荒谬感，此刻已经完全转变成了一种对这背后冰冷规则的恐惧。
这个榜单，就像一个冷酷无情的法官，正在逐一宣判着那些“至低世界”里，“圣人”们的“罪状”。
而他们的罪，就是生在了错误的世界。
恶魔星云。
“哈哈哈哈哈哈！”莫甘娜的笑声肆无忌惮地回荡在王座之上，“听到了吗？阿托！那个大兵说的话，简直是说到老娘心坎里去了！”
“圣人倒霉蛋集锦！哈哈，这个词我喜欢！”
阿托憨厚地挠了挠头：“女王，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这个榜单，比凯莎那个碧池的破嘴可靠一万倍！”莫甘娜翘起二郎腿，碧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它不跟你讲什么狗屁正义和秩序，它只把最赤裸裸的现实甩在你脸上！”
“它在告诉全宇宙，看到了吗？就算你们是圣人，生错了地方，一样是个倒霉蛋！”
“我现在真是越来越期待了，”莫甘娜舔了舔嘴唇，脸上是病态的兴奋，“下一个上榜的倒霉蛋，会是谁呢？通天？还是那个传说中的女娲？她会不会在一个‘至低世界’里，因为捏不出人，正在玩泥巴呢？哈哈哈哈！”
天使星云。
凯莎端坐于王座之上，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刘闯那番话，她自然也听到了。
“鹤熙，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鹤熙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没有看凯莎，而是死死盯着光幕，“一个粗鲁的地球战士，却说出了最接近真相的话。”
“这不是倒霉。”凯莎缓缓摇头，“这是一种‘必然’。在‘大道遗弃之地’，在‘规则残缺之界’，圣人的‘凡俗化’和‘弱质化’，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是的……”鹤熙闭上了眼睛，“就像在一个没有氧气的环境里，火焰必然会熄灭一样。这不是火焰的错，是环境的错。”
这个结论，让下方的彦、炙心、冷、追等一众高阶天使，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们一直以身为天使，信奉正义秩序而自豪。
可现在，这个榜单却用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告诉她们，她们的荣耀，她们的力量，或许并非完全来自于自身的努力和信仰，更多的，可能只是因为她们……“出生”在了对的地方。
如果天使文明诞生于一个“低等洪荒”，她们引以为傲的翅膀，还能飞翔吗？她们的正义，还能审判邪恶吗？
没人敢想下去。
“女王，”彦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我们……我们的世界，属于哪个层级？”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文明，所有神，此刻最想问的问题。
凯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光幕。
烈阳星。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潘震大将军一掌拍在扶手上，坚硬的金属扶手瞬间化为齑粉。
“将圣人当做玩物一般肆意盘点，评头论足！这幕后之人，究竟是何等的存在？！”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