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蕾娜坐在主位上，难得地没有反驳潘震。
她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锁。
“潘震，重点不是这个。”她沉声道，“重点是，那个地球人说的没错。这个榜单盘点出来的，全都是‘失败品’。”
“它在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建立自己的权威性。”
“现在，全宇宙估计都已经相信，这个榜单说的都是真的了。”帝蕾娜的目光变得深邃，“那么，当它接下来，再盘点出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再也不会有人怀疑了。”
“殿下是说……”
“我在想，”帝蕾娜的指尖冒出一小簇金色的太阳火，火光映着她凝重的脸，“它会不会……盘点我们？”
冥河星系。
卡尔因为“权限不足”而产生的些许烦躁，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炽热的，如同信徒般的狂热。
“斯诺，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真实’的力量！”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片光幕。
“它不需要任何解释，不需要任何理论！它只是将一个又一个‘样本’展示出来！从太清老子，到玉清元始，再到西方的两位教主……这些样本共同构成了一个无法辩驳的逻辑证据链！”
“‘低等洪荒’这个概念，已经彻底坐实了！它不再是一个推测，而是一个已经被反复验证的、真实存在的‘世界层级’！”
斯诺感到自己的神体都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终极真理时的本能战栗。
“我神卡尔，您的智慧，照亮了整个冥河……”
“不，不是我的智慧。”卡尔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是‘它’的智慧。它正在用一种最完美的方式，进行一场波及全宇宙的‘科普’。”
“它先用最荒诞、最颠覆的内容，摧毁我们固有的认知。然后，再用这些内容之间严密的逻辑一致性，建立起它自己的‘真理’体系。”
“现在，第一步已经完成了。”卡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所有人都已经成了它最忠实的观众，都在翘首以盼……”
他的话音未落。
仿佛是为了回应全宇宙观众那份混杂着恐惧、好奇与期待的复杂心情。
那片已经沉寂了许久的光幕，再一次，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震撼人心的对比。
光幕之上，只是缓缓地，浮现出了一行新的金色大字。
【诸天万界至低世界盘点……第九名。】
来了！
下一个倒霉蛋！
在这一瞬间，从巨峡市的指挥中心，到天使星云的王座，再到恶魔星云的深处……
全宇宙，无数双眼睛，同时瞪大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