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把他们烈阳星万年以来所秉持的“神圣”与“尊贵”,按在地上,用最粗鄙,最原始的方式,反复摩擦!
帝蕾娜呆呆地看着光幕,她的小嘴微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个“太阳之光”的名号,是那么的刺耳。
和那个需要用自己的身体,用一次又一次的“衣带渐宽”,去点燃一个种族文明之火的“娲儿”相比,自己算什么“光”?
恶魔星云。
莫甘娜的笑声,没有再响起。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地上,一口一口地灌着红酒,碧色的眸子里,那癫狂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女王……”阿托小心翼翼地开口,“这……这不就是您说的堕落和自由吗?连创世都可以用这么……这么直接的方式……”
“闭嘴!你这个蠢货!”莫甘娜猛地将酒瓶砸在地上,猩红的酒液四溅。
她站起身,死死地盯着光幕,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嘶哑。
“你管这叫自由?!这他妈叫圈养!!”
“那个男人,他不是在和女娲一起创造一个自由的种族!他是在用女娲的身体,给自己创造一个……宠物种族!”
“他把创世,变成了闺房里的情趣!把繁衍,变成了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莫甘娜的身体,第一次因为纯粹的愤怒而颤抖。
她追求堕落,追求自由,是为了打破凯莎那套虚伪的秩序,是为了让生命回归欲望的本质。
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欲望”本身,会成为一种更加恐怖的,绝对的枷锁!
那个男人,他用自己的“欲望”,锁住了一个圣人,锁住了一个种族的诞生方式!
“凯莎那个碧池错了……老娘也他妈错了……”莫甘娜喃喃自语,“宇宙的终极,不是秩序,也不是自由……”
“是‘所有权’!”
天使星云。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
所有高阶天使,包括彦,包括炙心,包括冷和追,她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相似的,无法言喻的悲哀。
她们是女性,她们比宇宙中任何一个男性生命,都更能理解“衣带渐宽终不悔”背后所代表的……牺牲与痛苦。
将这种属于凡俗母性的伟大,强加在一个创世神的身上,并且,是以一种“恩赐”和“荣宠”的方式。
这种恶毒,已经超越了语言的范畴。
“我明白了……”鹤熙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从这位天基王,这位宇宙最顶尖的女性科学家眼角滑落。
“我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会说‘还挺别致的’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因为在他的眼中,通天的‘杀伐’,和女娲的‘创造’,根本就是一回事。”
“它们都只是……取悦他的工具。”
“一个是用来点缀闺房之乐的‘别致’图案。”
“另一个,是用来满足他‘创造’欲望的……繁衍工具。”
“杀伐与创造,毁灭与生命,在那个男人面前,没有任何区别。它们唯一的意义,就是让他觉得‘有意思’。”
这个结论,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捅进了每一个高阶天使的心脏。
凯莎王座上的身影,纹丝不动。但她周围的空间,却开始出现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细微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