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音！默认铃声！听到了吗？阿托！”她指着光幕，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这就是‘生命’！连你妈的第一声哭，都是流水线上预设好的程序！”
“女王……”阿托跪在那里，身躯颤抖，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真相。
“自由？堕落？去他妈的！”莫甘娜一脚踹翻了身边的王座，“老娘跟凯莎那个碧池争了半天，结果我们争的是什么？是选哪个操作系统的开机音乐吗？！”
“一个用winodws，一个用ios，本质上都是他妈的电子产品！！”
天使星云。
神圣凯莎左肩护甲上的那道裂痕，随着这声“标准”的啼哭，又蔓延了一丝。
她没有说话。
但整个天使大殿的温度，已经降到了绝对零度。
所有的天使，包括彦、追、冷在内，都感受到了那股从王座上传来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怒火和……悲哀。
鹤熙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属于研究者的疲惫。
“原来如此……”
“‘造’，是硬件组装和系统安装。”
“啼哭，是……开机自检。”
她作为最顶尖的科学家，用最冷静的语言，说出了最残酷的真相。
她看着凯莎，“凯莎，我们错了。”
“我们一直以为，生命是神圣的，是宇宙的奇迹。”
“但我们只是……一段被预装在‘神体’这台机器里的……操作系统。”
“而我们所谓的‘升级’，所谓的‘四代神体’，所谓的‘次生物引擎’……或许只是……软件更新。”
软件……更新……
咔嚓。
又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这一次，是凯莎右肩的护甲。
神圣之躯，正在从概念的根基上，开始瓦解。
冥河星系。
卡尔的哭腔，停了。
他像一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看着光幕，听着那声啼哭。
“出厂……设置……”
他喃喃自语。
“产品……说明书……”
“开机……自检……”
他将自己刚刚的结论，和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幕，串联了起来。
一个更加完整，也更加荒谬的，关于宇宙真相的“商业模型”，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卡尔的虚空身躯，剧烈地波动起来，那是一种想笑又想哭，想通了一切却又希望自己永远都想不通的极致扭曲。
“他不是工厂主……他甚至不是资本家……”
“他是一个……该死的……互联网产品经理！！”
“整个宇宙是一个项目！洪荒是1.0版本！圣人是服务器！我们……我们这些所谓的文明，只是这个项目里，不断迭代的子功能！”
“虚空引擎？不过是项目后期，一个程序员为了偷懒，写出来的一个……自运行脚本而已！”
“哈哈哈哈……斯诺！我们连‘产品’都算不上！我们只是……功能模块！”
就在全宇宙的认知，被这个“宇宙项目论”彻底玩坏，所有文明的领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一段代码的时候。
一个不属于超神宇宙的，独立的维度空间内。
苏东阳正靠在一张电竞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无数块分屏上，那些“观众”的精彩反应。
凯莎的护甲裂了。
莫甘娜在砸王座。
卡尔好像悟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