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个屁！”莫甘娜一脚踹开他，“在真正的艺术面前，神算个毛线！这才是真正的自由！这才是真正的堕落！呸！这才是真正的性情！”
她猛地站起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指着光幕，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你们学着点！什么叫魄力！这就叫魄力！以后谁再跟老娘逼逼赖赖什么狗屁正义秩序，老娘就问他一句：你想不想体验一下被我打出屎来的感觉！”
索顿在一旁挠了挠头，又一次提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女王，那……那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莫甘-娜的狂热表情，瞬间凝固。
她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索顿，那眼神，恨不得立刻把他解剖了，看看这憨货的大脑皮层是不是比别人的光滑一百倍。
天使星云。
神圣凯莎的王座大殿内，死寂，冰冷。
所有的高阶天使，包括鹤熙在内，都像是被石化了一般。
她们的信仰，她们为之奋斗了数万年的正义秩序，那个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犯的理念源头……
此刻，正在光幕里，提着一把豁口长剑，浑身滴着泥水，像个刚从水田里出来的莽夫，用最粗俗的语言，问候着自己的同门师兄。
“他……他……”天使追的声音在颤抖，她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一片片剥落，“他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的话？”
天使冷罕见地没有出言嘲讽，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炙心这位理论天才，此刻大脑已经完全宕机。她无法将眼前这个“通天”，和她资料库里任何一个关于“神”、“圣”、“强者”的模型匹配起来。
“凯莎。”
最终，还是鹤熙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天使的心上。
“现在，你看到了吗？”
“所谓的‘道统’之争，所谓的‘理念’之辩，其最原始，最核心的驱动力……”
鹤熙指着光幕里那个因为愤怒而面容扭曲的道人。
“……就是最纯粹的，最不加掩饰的，最原始的‘暴力’冲动。”
“他甚至懒得用‘道’来包装，他直接告诉你，他要用最物理的方式，解决最根本的矛盾。”
凯莎没有说话。
她那双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光幕。
数万年的征战，无数次的审判，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宇宙中推行一种更高级的文明形态。
但此刻，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原来，在她所信奉的秩序源头，解决问题的方式，竟然如此的……简单粗暴。
光幕之中，面对通天教主那充满了乡土气息和生理威胁的怒吼。
岸上的元始天尊，那张一直保持着冷峻和“正义”的脸，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他的脸皮铁青，嘴角抽搐，显然被这句“问候”给气得不轻。
但他终究比通天要“体面”一些。
他没有亲自下场，也没有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