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十二个扛着农具的“金仙”，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上！”
一声令下，那十二个壮汉，立刻丢掉了看戏的悠闲姿态。
他们没有掐动法决，没有祭出法宝。
他们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锄头、铁锹、钉耙、扁担……握得更紧了。
然后，迎着那个趟水而来，气势汹汹的“圣人”，一拥而上！
下一秒，让全宇宙观众眼球炸裂的一幕，发生了。
“铛！”
通天教主那把豁口长剑，狠狠地劈向为首的广成子。
广成子不闪不避，直接横起了手中的……锄头。
剑刃与锄头柄，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溅起一串火星。
通天教主被震得手臂一麻，而广成子只是后退了半步，便稳住了身形，然后反手一锄头，就朝着通天的脚面刨了过去！
通天狼狈地跳开，还没站稳，旁边赤精子手中的扁担，已经带着风声，悄无声息地捅向了他的腰眼！
玉鼎真人则挥舞着铁锹，不攻击，专门往通天脸上扬泥巴！
道行天尊的钉耙，更是阴险无比，专门往他下三路招呼！
这……
这哪里是仙法对决？
这分明就是一场……十二个壮汉，拿着农用器械，围殴一个落单的村霸！
没有道法神通，没有能量对冲，只有最朴素的格斗技巧，和……最肮脏的打架套路。
通天教主空有一身蛮力，但在这种默契无比，配合娴熟的“农具阵”面前，竟然左支右绌，瞬间落入了下风。
他的道袍被钉耙划开了一道口子，头发上沾满了新鲜的泥土，脚下好几次差点被锄头绊倒，气得他哇哇大叫，手里的剑却根本施展不开。
他就像一头陷入泥潭的猛虎，被一群猎犬用最无赖的方式，不断地消耗着体力与尊严。
冥河星系。
“艺术！这才是真正的战争艺术！”
我神卡尔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整个人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我神……这……这只是一场……丑陋的斗殴。”斯诺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
“不！你不懂！”卡尔的声音变得尖锐，“你还在用‘强大’与‘弱小’来衡量！你错了！”
“你看！元始，他没有用自己的‘力’去战胜通天，他在用‘规则’！他用十二个弟子，十二件农具，组成了一个‘阵’！一个专门羞辱通天的‘阵’！”
“这个阵的意义，不是为了杀死通天，而是为了告诉他：‘你，就只配被农具对付！’这是一种从根源上的‘定义’！是对通天‘道’的彻底否定！”
“而通天，他正在用自己的狼狈，来印证元始的‘定义’！他越是愤怒，越是挣扎，就越是证明，他已经落入了对方的‘道’之中！”
卡尔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仿佛看到了虚空最深处的秘密。
“失败！羞辱！接下来……就是‘道’的崩塌，或者……是更极致的升华！”